林默言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天，手指在屏幕边缘划来划去，最后还是没点开那张佳佳发来的消息。不是没想看，是怕。怕看到什么，又或者怕看到什么都没。这张佳佳，他们大学时的系花，毕业一年多就结婚了，老公是县城医院的医生，日子过得挺平淡，朋友圈偶尔发个微信摇一摇，配文都是“刚好碰上”。

他叹了口气，把手机塞回口袋，走到窗边。租的房子在五楼，窗外是摇摇欲坠的电线杆和对面居民楼杂乱堆放的杂物。2007年的夏夜，闷热得像一锅煮开的粥，空气里都是电线烧焦的味道。林默言想起前世，2007年他刚毕业两年，女朋友张佳佳正准备跟他结婚，他却在公司接了个私活，为了几十万块差价，把张佳佳给甩了。

“操蛋。”他低声骂了一句，拳头捶在窗框上。没羞没臊的，前女友现在过得挺幸福，而他呢？自己创业失败，欠一屁股债，最后落得个卖房还债，骨灰都他妈被风刮跑了。

“还回去……还能还回去吗？”林默言喃喃自语。他想起早上起来看到的新闻，说房地产市场调控，首付比例上调，以后买房更难了。当时他心里咯噔一下，前世，2008年房价噌噌往上窜，他要是现在买了房，现在得值多少钱？他猛地想起，前世他为了给张佳佳买房子首付，连首付都凑不齐，最后狠狠心把刚买不久的笔记本卖了，结果那台笔记本，现在值多少钱？他妈的，他简直就是捡钱machine啊！

林默言想起前世自己摆摊的经历，那是他赚到第一桶金的开始。一个破旧的二手复读机，几块钱一本的盗版小说，就在学校门口的万人坑里，一分钱一分货，愣是把他给养活了半年，最后攒了五千块，买了人生第一台电脑。那时候他觉得人生就好比摆摊，只要肯出力，总有机会。

他关上窗户，房间里顿时暗了下来。墙上的石英钟还在“咔哒咔哒”响，他走到书桌前，从抽屉里翻出一本烂得不成样的《多情剑客无情剑》，那是他大学时候最喜欢的古龙小说。他翻开书，页脚都卷起来了，油墨味和灰尘混在一起，有点呛人。他盯着书页看了两眼，突然灵光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