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八蛋，又让你丢人了！”教室外，后排几个调皮的男生挤在一起，压低声音骂骂咧咧。林默言脸色铁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肉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却愣是没敢发作。

早读课结束，同学们像出笼的鸟一样涌出教室。林默言最后一个收拾书包，慢吞吞地往外走。操场上空荡荡的，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照在他单薄的校服上，显得格外刺眼。他想起前世这个时候，家里穷得叮当响，父亲在工地上摔断腿，母亲在菜市场摆摊，每天累死累活才赚几十块钱。

“林默言！”一个熟悉的声音喊道。

林默言猛地抬起头，看见隔壁班的张强朝他走来。“喂，你小子怎么跟个丧家之犬似的？”张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听说你又被李老师骂了？哈哈，活该！我就说你不学无术。”

林默言懒得搭理他，径直往操场东头走。他记得，前世这个时候，他曾经有个很好的朋友叫赵磊，也是从农村出来的，两人经常一起放学回家。但现在，他们已经形同陌路了。

“喂，等等！”张强喊道。

林默言脚步一顿，回头望去。“什么事？”他的语气冷了下来。

“没什么，就是问问你，明天还去我们小区门口摆摊不？”张强搓了搓手，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

林默言沉默了片刻。前世这个时候，他和赵磊确实在小区门口摆过摊，卖袜子、袜子、袜子……没错，就是袜子。虽然赚的钱少，但他们还是坚持了很久，直到赵磊考上大学，两人才彻底断了联系。

“明天，我帮你。”林默言没想到自己会答应，甚至连自己都觉得意外。

“真的？”张强眼睛一亮，“太好了！谢了啊兄弟！”

两人并肩走着，聊了起来。林默言得知，张强的父亲在工地干活，母亲在家照顾年幼的妹妹，家里条件也不好。他突然想起，前世这个时候，他和赵磊也是这么过来的。

“对了，你那摊位多少钱？”林默言问道。

“五十块。”张强说，“本来还想再砍砍，不过摊主是个老大娘，嗓门挺硬。”

林默言点点头，心里有了主意。他问张强，明天早上几点集合。张强说，六点半，在小区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