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还亮着，那个陌生号码闪烁着烦人。秦墨盯着它看了两眼，手指动了动，又停了下来。口袋里的东西 rum Rum 晃了晃，有半截烟屁股丢在那儿，灰都蹭没了。他说不清自己烦的是这个号码，还是接这个电话本身。

“操他妈的……”他低声骂了一句，把手机又塞回兜里。人穷志短，他秦墨现在就属于那种，看见响电话绕着走的主。刚才那一下，纯粹是手贱，牛鬼蛇神都想来拉他下水，他能跟谁说？

可那呼叫转移……像个鬼魂绕着门转。秦墨从椅子上站起来，趿拉着一双破布鞋在地上磨蹭。他这切成片的公寓，窗户糊着几张旧海报，比如某个当红娘炮小生，还有几部盗版碟片封面。墙角堆着半箱没拆封的方便面，泡面都能吃出霉味儿。

就在他琢磨要不要把手机扔进厕所时，那号码又响了一声。这次没提示呼叫转移，直接接通了。电话那头沉默着，像个等答案的机器。秦墨嘴笨，接电话就容易磕碜。

“喂？”他应了一声，声音哑得像砂纸摩擦。

“你是秦墨？”电话那头终于有个声音，慢悠悠的，听不出男女。这声音不像是能随便冒出来的，带着点距离感，又有点……他听不太清，但感觉不对劲。

“是啊，怎么着？”秦墨心里咯噔一下，问出这句话时，手心全是虚汗。他这具身体，据后来知道，是个地下黑拳的老大，名字叫龙彪。至于原来的龙彪去哪儿了，没人说得清。只知道他这具身体失踪前，风光得很，现在……正被一群更狠的角色追杀。

“龙彪，对吧。”电话那头像是自言自语，“你可能不知道，你现在身陷重围。我们的人截住了你几个手下，把他们……处理了。”

秦墨差点把手机扔出去。处理？那意思不言而喻。他这身陷重围，真成落水狗了。冷汗顺着脖颈往下淌，他死死攥着裤腿，指节发白。

“放屁！”他吼了一句，“老子没惹你们！是谁干的？有种冲我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像是耐心用完了。“龙彪，你不适合再做这个了。”那声音依旧平静，“我们给你一个机会，把所有地下产业交出来，包括你那几个宝贝手下，留他们一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