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护的手指在苏晚晚的脖颈上转了转，像是在掂量什么。末世太苦了，苦到连喘口气都得小心翼翼。他要是真出了手，这搂着他的人，怕是连声"早"都喊不出来。但偏偏，这要是掐死了，自己心里更不得劲儿。

末世三个月，林一护从没主动伤害过活人。不是他不狠得下心，而是苏晚晚那双眼睛太亮了。那眼神，亮得像刚出鞘的刀子，一下就扎心窝子。要不是自己这身子骨比苏晚晚壮实些，早被她这眼神给剐了。

"晚晚，"林一护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咱们走。"他松了手，自己却往后缩了半步。末世里的人，最忌讳的就是被完全控制住。自己要是太主动了，那说明自己已经失控了。

苏晚晚没说话，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林一护突然觉得自己这男友忒不像话了。这都末世三个月了，怎么还跟个没断奶的娃似的，被人一搂就软成一摊。但转念一想，这身子骨要是真被勒死了，自己心里更不得劲儿。

林一护的脑子转得飞快。他伸手去摸床头柜，摸到了那把苏晚晚一直攥着的匕首。匕首上沾着斑驳的血渍，那是前几天在超市打架留下的。末世三个月，自己就遇过三次打群架的经历，每次都是苏晚晚不让人下狠手。

"晚晚，"林一护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些，"这丧尸肉有毒，咱们快走！"他伸手去拽苏晚晚的衣服，那力道大得让苏晚晚差点坐不稳。末世三个月，林一护的力气大了不少，但苏晚晚的身子骨还是比他轻巧些。

苏晚晚终于挣脱了林一护的搂着，站了起来。她伸手去摸口袋，摸到了那个已经磨得起了毛边的布袋子。那里面装着林一护一直给她的草药，末世里最值钱的东西不是枪，不是子弹，而是草药。苏晚晚是村里那老中医的亲孙女，对这些草药比谁都懂。

"林一护，"苏晚晚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你就不怕我死了？这末世里，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林一护愣住了。末世三个月，他第一次听见苏晚晚说这么硬气的话。他一直以为，这姑娘就是个没主见的软柿子，没想到还能说出这样的话。但下一秒，他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

苏晚晚突然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