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护刚把门关上，就听见卧室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脚步一顿，从门缝往里瞅了眼。苏晚晚正坐在床边，背对着他，把脸埋在膝盖里。她平时也是这样，心情不好就容易躲起来，也不和他闹。

“晚晚？”林一护推门进去，在床边坐下。

苏晚晚没应声，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有些发白。林一护看她这样，心里咯噔一下。这姑娘平时虽然爱撒娇，但极少这样失魂落魄的。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

“你怎么了？”他声音放得又轻又柔，“是不是又看新闻了？现在晚上新闻都爱播那些惨烈的画面，容易做噩梦。”

苏晚晚猛地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不是……一护，”她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我……我受不了了。”

“受不了什么？”林一护坐直身体，看着她。末世里的人，情绪大起大落是常事，但他还是担心。

“你忘了？”苏晚晚摇摇头，泪水又涌了上来，“今天早上……你出门的时候，我看见……你脖子上有东西在动……”

林一护愣住了，随即苦笑了一下。他脖子上的伤疤是末世初期一次任务留下的，当时差点要了他的命。后来他跑了几天，才被苏晚晚找到，带回了家。伤疤转成尸斑那天，他以为苏晚晚会害怕，会离开，没想到她愣是守着他，用水一天天给他降温，直到伤疤彻底转变成人类肤色。

“我以为……我以为你会离开。”苏晚晚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那些天，我每天都盯着你脖子看，生怕……”

林一护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傻丫头，离开我？你怎么可能离开？”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晚晚，有些事，我必须告诉你。”

“什么事？”苏晚晚抬起头，眼里的泪光还没干。

“我是尸徒。”林一护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的伤疤……那是尸毒发作留下的痕迹。我被咬过，当时以为活不成了……”

苏晚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也松开了，往后一缩，眼神里满是惊恐。“尸徒……你是说……丧尸？”她浑身发抖，指着林一护，声音都在发颤，“那你怎么……”

“我怎么还活着的？”林一护笑了，笑声却带着苦涩，“因为我有特殊体质，身体能压制尸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