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羽啃着个半凉的烧饼，走到镇口就听见路边几个卖瓜的聚着嘚瑟。

“听说了没，前两天李员外家的小子，半夜被几个黑影给掳走了！”一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壮汉，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 “啧，这地界儿最近可邪乎了，”旁边一个卖豆腐的老头，擤了把鼻涕，瓮声瓮气道，“前几日还有赶夜路的客商，说是被一条白蛇给缠了，直接丢到河里去了。今儿个又是李员外家，啧，这祸事跟串通的似的。”

旁边几个看瓜的闲散人等也跟着起哄，议论纷纷，脸上都带着点幸灾乐祸。秦羽吧唧吧唧啃着烧饼，心里琢磨着等会儿去李员外家打点什么。毕竟他家小子没了，那点孝敬怕是得往后挪挪。 刚想到这儿，前面突然一阵骚动，冲出来几个提着火把的衙役，作威作福地吼嚷：“都给老子让开！李员外家出了点事，谁敢多嘴谁就是与恶为奸！”

带头的是个肥头大耳的捕头，脸上横肉抖成波浪。他指着一棵歪脖子柳树，唾沫星子溅到树下一个蜷缩着的少年脸上。 “你！就是李府那个孽障吧？你爹娘呢？是不是被那些黑影给吃了？”捕头叉着腰，嗓门比街坊还大。 少年大概十五六岁，穿着洗得发白的棉布衫，瘦得像根豆芽菜，被吓得瑟瑟发抖。他死死盯着地面，像是地上有毒蛇。 “回……回大人，”一个书生模样的家丁连忙跪下，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属下是李府的。少东家他……他昨日出门打猎，今儿个……今儿个就失踪了！”

捕头哼了一声，挥挥手：“滚开！老子要审犯人，少管闲事！” 衙役们吆喝着驱散围观的人群，那书生家丁也被呵斥着退到一旁。捕头绕着少年转了两圈，鼻子都快蹭到少年脑门儿了。 “小子，你爹娘肯定是被那些黑影给玷污了吧？不过瘾，还想吃人？”捕头眯着小眼睛，阴恻恻地问。 少年猛地抬起头，那是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捕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要哭出声来。 “不……不是的……”少年带着哭腔，指着天上，“黑影……黑影把我扔到天上去了！好冷……像要把我冻成冰块……”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