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的窗帘被林雪一把扯到最上面，只留下一道细缝，刚好能 sneak 一缕客厅灯光出去，照亮墙上那块儿被划得稀烂的玻璃。她坐那儿，手指抠进沙发缝儿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楼下那对狗男女还在那儿嚷嚷，声音比刚才还响亮。

林雪心口堵得慌，像塞了个破布袋。她呵欠都打不出来，脑子里全是早上出门前那脸。白得跟纸一样，眼睛瞪得溜圆，嘴唇抖得跟筛糠似的，指着门口那道锁，那眼神，分明就是认定罗旭跑了，认定她是被人骗了。

“中暑了？我看你是贱人综合症犯了！”对面窗户里传来个尖细的声音，是那女的。声音又尖又刺耳，跟刀子似的，扎得人心烦。

“你闭嘴！你别给脸不要脸！”有个男人吼道，声音粗。这男的是林雪的亲爹，以前在工厂里管安保，退休后也没闲着，就喜欢对亲女儿指手划脚。

林雪猛地站起身，往卧室走去。她不想听，可那声音就跟跗骨之蛆似的，钻进耳朵里，往脑子里钻。她走到衣柜前，翻出件针织衫套身上，外面套了件风衣，把脸埋在衣领里，像是想把自己缩进一个小黑洞里去。

她开门的时候顺便看了一眼窗外。对面那窗户亮着，玻璃上贴着张狗毛贴纸，咧着嘴笑。林雪把头扭开，没去看。

她下楼的时候，还没到楼下就听见那女的尖利的笑声。“他跑了！他肯定跑了！这废物！”那笑声咋咋呼呼，跟打雷似的。

林雪的脚步顿住。她没去凑热闹，没去跟那对狗男女对峙。她只是冷着脸，低着头，从他们身边走过去。

路过那老式居民楼门口的时候，有个遛弯的老头瞅了她一眼，摇摇头。“唉，这姑娘，真是可怜。”那老头嘀咕了一句。

林雪没理他。她只想快点走，走远点儿。回到自己家，她一屁股瘫在沙发上，脑子里嗡嗡响。她明明记得早上出门的时候，罗旭刚回来。他身上还有股淡淡的药味儿，她说她有点儿不舒服，让他去阳台晒晒衣服。谁知道，等她下楼买东西回来，家里就剩下她一个。

手机的震动让她惊了一下。林雪摸出手机，一看是罗旭的。她点开，上面写着：“我回来了。”

她盯着那几个字，嘴角扯了扯，像是想笑，又像是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