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那声嘀咕，细得像猫爪子挠心，林泽脑子里嗡的一声。他假装没事，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屏幕的光映着他有点发白的脸。可眼睛怎么也挪不开啊——白薇刚转过去，和另一个男同事说笑，动作挺自然，就是笑起来眼睛弯弯的那种。

“又跟那姑娘走那么近！”王磊又补了一句，这次声音更大了点，大概是觉得旁边没人，或者纯粹就是口无遮拦。林泽心里骂了句“傻X”，手指头却不由自主地顿了一下。他不是没想过白薇，就是……没想到会被别人看见。而且还是被王磊看见，这小子仗着老员工身份，平时就爱嚼舌根。

林泽咽了口唾沫，继续工作。但心思早就飘远了。白薇离职那天，他帮她处理那些散乱的东西，发现有个笔记本，封皮都磨得发光。他随便翻了翻，里面全是代码和设计图，旁边还画满了各种草稿，有的地方还用红笔标注着问题。最后那几页，她居然写满了私人的句子，歪歪扭扭的，像小时候写的日记。

“她是不是……挺辛苦的？”林泽摸着笔记本封面，心里有点酸。实习生都知道，进设计组，加班是家常便饭，白薇能坚持那么久，手里活儿还那么漂亮，肯定吃了不少苦。

王磊又凑过来，一脸探寻：“喂，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偷偷跟白薇说了什么？看你现在魂不守舍的样子。”

林泽手一抖，差点把鼠标扔出去。他猛地回过神，咳嗽了两声：“我什么我不知道！忙得很，忙着活命呢！”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但心跳快得像打鼓。

“切，装什么装。”王磊撇撇嘴，又自顾自地聊起别的八卦去了。林泽松了口气，看着白薇空着的工位，心里乱糟糟的。他下意识摸出手机，想看看有没有她的消息，结果发现微信里全是群消息，没有单独的。

一种莫名的烦躁爬上心头。他到底在想什么？帮人递交个文件而已，至于这么紧张吗？可心里那份异样感觉，就像天气热了痱子痒，挠不着，却让人心烦。

他甩了甩头，把注意力拉回来。眼角的余光却没停，还是盯着白薇的方向。她转身的时候，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脚步顿了一下，抬眼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