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办公室走廊尽头的打印机突然炸了声，激得林泽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他手忙脚乱地冲过去，只见白薇正蹲在机器后面，额角顶着一缕碎发，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

“怎么回事？”林泽凑过去，一眼就瞅见打印出来的文件页角沾着片油渍，“这不该你负责的范围啊。”

白薇头也不抬，双臂环抱着打印机，活像只被惹毛的刺猬。“不是我的锅。”她说，声音闷闷的，带着刚下班的疲惫，“王总临时加的急件，非要今儿交。”

林泽眯眼看了看那几页皱巴巴的纸，又瞥了眼白薇腕上的手表——下午五点五十。她这明显是撂挑子不干了，居然还惦记着工作，真是……林泽心里刚泛起句“有点意思”，就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打断了。

背后传来王磊压低声音的嘀咕，词儿林泽一个不少听清了：“这小子又跟那姑娘走那么近！”

林泽一凛，回头看去。王磊正掐着嗓子模仿白薇说话的架势，逗得旁边几个同事哈哈大笑。林泽嘴角抽了抽，没插嘴，转身回到自己的工位。

白薇已经把打印好的文件叠好，用订书钉咔嗒利落地钉住，塞进一个牛皮纸大信封里，封口处还别了支歪歪扭扭的康乃馨。那花一看就是从花店新买回来的。

“拿着。”她递信封时，动作有点僵硬，“我同事帮我垫付的快递费。”

林泽伸手接过来，入手沉甸甸的。他抬头，撞进她有些闪躲的眼睛里。“你离职的事……我听说了。”

白薇喉咙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摇摇头：“谢谢。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林泽看着她单薄的侧影，心里莫名有点堵得慌。他鬼使神差地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文件——王总果然在催命似的画着圈，旁边还写着“十万火急，误了算谁的”。

“喏，给你。”林泽从桌上摸出支笔，递过去，“密码是我生日，明天记得来取。”

白薇愣了一下，抓过笔，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笔杆。林泽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忽然觉得这姑娘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他没由来地想，帮她按下那个提交键该多好。

那天晚上林泽失眠了。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总晃着白薇蹲在打印机旁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