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手上的咖啡杯顿了顿，杯沿沾着的奶泡微微晃了晃，最终还是掉进了杯子里。她没去看齐漠，依旧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像是想把脑子里乱糟糟的念头都砸进代码里。

齐漠的声音又响了，带着笑，裹着寒气。

“装什么装？苏晚，”他慢悠悠地踱到她身后，双手插在兜里，下巴微微扬着，“手机响了这么久，怎么不接？我的人，还是你心里的人？”

苏晚动都没动，连呼吸都刻意放缓了。这男人，又耐心等了她多久？像条蛰伏的狼，等着猎物自己跳进陷阱。

手机屏幕确实亮着，梆梆两声，响得刺耳。是她妈发来的消息，问晚上吃不吃醋溜鸡。苏晚盯着屏幕看了两眼，手指悬在键盘上，不知道该回什么。

齐漠不悦地“啧”了一声，伸手摸向她的头发。苏晚猛地一缩，差点把键盘砸了。

“怎么？見不得人碰？”他低笑，指尖却没离开，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带着一种侵略性，“其实，你可以不必这么累。”

苏晚终于忍不住，猛地转过头。齐漠正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那双总是锐利的眸子，此刻似乎少了些温度。

“累？”她挑眉，“比起每天应付你，看见你和别的女人谈笑风生，我累吗？”

齐漠挑眉，薄唇微勾：“别的女人？苏晚，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误会？”苏晚自嘲地笑了，“这三年，我自问从没误会过。齐总您的优秀，多少女人想攀附都攀附不上，您何必委屈在我这儿？”

“委屈？”齐漠走近一步，压低声音，“苏晚，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是谁死缠烂打非要嫁给我？”他语气里的嘲讽几乎毫不掩饰。

苏晚的心猛地一抽。那段往事，她宁愿忘了。她迎上他的目光，眼神平静无波：“忘了就忘了。大不了，离婚。”

齐漠看着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伸出手，想要抓住她的手腕，苏晚却侧身避开了。

“齐漠，”她声音不大，却很清晰，“我累了。真累了。”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某种决心，“你说得对，我确实不该装纯情。可我也觉得，我们这样互相提防，挺好。至少……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