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吐出一口带着碎渣的唾沫，摸着饿得发慌的肚子，蹲在神殿废墟角落里。这鬼地方的石砖冷得像冰碴子，坐久了屁股都跟长了冻疮似的。他想起身上口袋里还有半块窝窝头，那是早上从饿昏过去的瘫倒人群里捡的，硬得能当武器使。

“咕噜噜……”肚子又叫了声，林羽想起前两天碰到的狗男女。那俩富家子弟抢了最后半壶水，还把林羽踢得三根肋骨断了两根。要不是这破神殿里横七竖八的柱子挡着，怕是已经躺成筛子了。

他抄起地上的块半人高的碎石疙瘩，抡圆了胳膊砸向远处一户破茅草屋。那房子歪得像喝醉了酒的流浪汉，屋顶茅草稀稀拉拉，风一吹就ňuňu作响。

“喂！里面有人吗？给点吃的啊！”林羽扯着嗓子嚎，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破皮。茅草屋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探出个脏兮兮的小丫头。她手里攥着根烤得黑乎乎的野萝卜干，眼神警惕得跟狼崽子似的。

“要吃的？滚远点，这里连老鼠都不够分！”小丫头把萝卜干藏在身后，死活不开门。

林羽眼睛一眯。这丫头身上有股奇特的香气，像是清晨沾了露水的野蔷薇。他想起昨天昏迷前闻到的味道。体内那股沉寂了十几年的灼热感突然躁动起来，喉咙发干得像沙漠里的骆驼。

“我给你吃的。”林羽把碎石疙瘩往地上一扔，从破衣服里摸出半块窝窝头。那东西硬得能砸死人，但小丫头眼睛都亮了。她踮起脚尖，一把抢过窝窝头就啃，腮帮子鼓得像塞了俩包子。

“这才叫吃的！”小丫头抹抹嘴角碎屑，突然发现林羽盯着她眼睛看，吓得把萝卜干又藏回怀里，“你看我干嘛？没见过漂亮姑娘……”

林羽晃晃手里的碎石疙瘩：“你家大人呢？”

“死了！”小丫头咧嘴一笑，露出颗黑牙，“三年前被山里的豺狼叼走了。现在家里就剩我个野丫头。”她踢踢脚边一个破陶罐，“你要是吃饱了，帮我把它提满水就行。我爹以前是打铁的，那罐子能提两百斤。”

林羽接过陶罐，发现它比看起来轻得多。他晃了晃罐子，水花“咕咚咕咚”往上冒，很快就满了。小丫头眼睛闪着光：“你从哪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