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一路颠簸，萧煜珩从怀里摸出块糖，剥开递给我。我瞅瞅那糖，瞅瞅他越来越近的脸，心里直犯嘀咕。

“喂，说好的呢？”我小声嘀咕。

他眉眼弯弯，凑过来低语：“昨日才说要好好过日子，怎么今日就变卦了？”

变卦？他 gekke 啦！昨天在冷宫外碰见他，那眼神冷得能冰死个人。指着我说，和离后互不打扰，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可现在呢？黏得像块牛皮糖，往我怀里钻，还嘀嘀咕咕响。我竖起耳朵想听，他说话声又闷闷的，听不清。

“你在嘀咕啥呢？”我抬脚轻轻踹他。

他哈哈笑，突然安静下来，眼神直勾勾盯着我。我吓一跳，往后缩了缩。

他嘴角噙笑，忽然压低声音：“昨夜太子妃又来提亲，我没答应。”

我挑眉：“咋了？你心里有数？”

他摇头，胸口起伏，像在喘气。

“那你琢磨啥呢？”我追问。

他咬咬唇，忽然抓住我手，脑袋凑过来。我惊得ngo头（注：这里用闽南语“ngo头”形容吓了一跳的样子，表示非常生动的反应），他脑袋离得近，温热的气息喷在我脸上。

“我……我总觉得，你不对劲。”他闷闷地说。

我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不对劲？我？我萧煜珩自打和离那天起，除了每日上香、看书，也没啥别的动静啊。难不成……他也察觉到了什么？

我瞪大眼睛看他，他迎上视线，眼神闪烁，像有啥秘密。我伸手指指他胸膛：“说！”

他猛地后仰，避开我的手，又凑过来，气息更重：“可我总觉得，你心里有鬼。”

鬼？我冷笑一声。我这前朝遗孤，自打落水醒来，除了复仇，心里还有啥鬼？可他……那眼神，咋那么像……像是在审犯人？

他低声哼笑：“你这小爪子，昨夜又在宫里溜达了？”

我愣住：“我……”

他打断我：“别隐瞒了行不行？太子妃亲眼看见你和宫女说话。”

我更懵了，宫女？我哪有宫女？我顶多跟宫女混熟了些，这也能被看见？

“你和那宫女……是不是约了啥？”他追问。

我被他问得心虚，支吾道：“没……没有啊……”

他突然抓住我手腕，力道大得吓人。我疼得吭叽一声，他却不管，盯着我的眼睛：“昨天你说去等苏嬷嬷，可苏嬷嬷被太子请去宫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