燥热的空气像发胶一样糊在脸上，勒得人眼睛生疼。篮球场的塑胶跑道被晒得变形，quiere（晴天）的紫外线毒辣得像要钻进皮肤里。赤司征十郎站在罚球线上，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顺着轮廓分明的脸颊滑下去，没入高领球衣的领口。

他眼神没什么起伏，盯着前方十五步开外那颗腾空跃起、正准备砸进篮筐的橙色球。投篮，空心入网。唰——清脆的球落声在空旷的球场里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周围稀稀拉拉的观众早就不耐烦了，低声抱怨着天气，或者交头接耳讨论着下一场比赛的阵容。冗长而无聊的暂停时间，对大部分人都意味着无聊，唯独对他，赤司征十郎，这个球场上的绝对统治者来说，却像是在熬一个世纪。

他习惯这种凝滞的气氛。习惯了所有目光聚焦在他身上，习惯了所有人都为了他而放慢节奏。这种掌控感，让他觉得安心。

“啧，又来啊。”一个略显慵懒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赤司微微蹙眉，侧目。声音的主人是个穿着印着巨大兔子图案T恤、头发乱糟糟的少年，正抱着一罐冰可乐，有一下没一下地喝着。他脚下踩着球场边缘的白色线，悠哉得很，像一匹格格不入的黑马。

少年看到赤司的目光，咧嘴一笑，露出两颗细小的虎牙。“赤司大爷，又来练枪法啊？命中率倒是越来越高了，不过还是得加把劲，毕竟天道总觉着你不够强。”

赤司没说话，只是视线重新落回手中的篮球。他习惯了这个人。这个总能在他最枯燥的时候冒出来，用无厘头的方式破坏他平静的少年。

“射。”他淡淡吐出两个字，动作流畅地起跳，手腕一抖，篮球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轻轻擦着篮板边缘落下，“砰”，空心入网。

“瞧瞧！”少年鼓起掌，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夸赞，“这才对嘛！不过，光这样可不够。”他晃悠着站起身，走到罚球线前，捡起地上的球，“让我试试看，用这种天气，能不能把球投成冰雹。”

赤司 irrelevant（无所谓的）地瞥了他一眼，没表示反对。

少年清了清嗓子，深吸一口气，用力将球扔向篮筐。可惜，他显然没掌握好力度和手感，篮球在篮筐上颠了颠，最终不偏不倚地砸在了篮板正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