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当头，篮球场的地面被晒得发烫，空气里全是汗水和草地的混合气味。少年们穿着背心，挥汗如雨，球鞋拍打地面的声音啪嗒啪嗒，像极了永不停歇的鼓点。

赤司征十郎坐在场边的水箱前，拧开瓶盖，仰头灌下一大口凉水。冰凉的液柱滑过喉咙，却没能让他紧绷的神经放松半分。他看着场上那群兴高采烈的家伙，眼神淡漠得像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电影。

“我说，赤司你能不能别老这么装酷？”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赤司头也不回，手肘随意地怼了一下对方：“吵死了，白鲸。”

被叫做白鲸的少年翻了个白眼，弯腰捡起地上的篮球，冲他做了个鬼脸：“怎么？小之王不高兴了？”

篮球“砰”地被丢回场内，伴随着少年们一阵嬉笑。赤司没动，只是抿了抿嘴唇。他喜欢这种看似轻松的氛围，却更享受掌控一切的成就感。篮球场上的一切，都该由他来定节奏。

他盯着场中央那个正准备投篮的少年，嘴角勾起一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易轩，传说中的不良少年，此刻正被队友们七手八脚地起哄着。这家伙体力好得惊人，技术也过得去，偏偏满嘴不正经，总喜欢破坏气氛。

“征十郎，喂！看什么看！”易轩突然停下了准备动作，转过头，歪着脑袋看他，眼神像是在调侃，又像是在挑事。

赤司挑眉：“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易轩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晃了晃手中的篮球：“就问你，今天谁赢了？”

赤司没直接回答，只是慢悠悠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恰到好处地打在他身上，勾勒出分明利落的侧脸轮廓。他走到场边，接过队友递来的毛巾，随意擦拭着额角的汗水。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就连吵闹声也消失了。少年们眼巴巴地看着他，像是在等圣旨。

“我说，”赤司目光落在易轩身上，语气平淡无波，“你这种东西，根本不配赢得任何东西。”

易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随即又慢慢裂开：“哟，小之王说话还是这么嚣张。”

“不嚣张，”赤司走近一步，低头逼视他，声音压得很低，“我只是陈述事实。”

少年们倒吸一口凉气，纷纷后退半步，留出安全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