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辉一边走，一边琢磨着苏晓晓那表情。小姑娘那小鼻子皱得像个小包子，眼圈还红红的，一看就是憋着火没绷住。他心里头有点发毛，这小丫头片子平时看着挺精明，怎么被自己耍得团团转？不过转念一想，这滋味儿……好像还带着点意思。

拐进一条灯光昏暗的小巷，两侧楼房的窗户黑漆漆的，只有远处街灯透进来的忽明忽暗的光。身后没动静了，李明辉脚步顿了顿，侧耳听了听。

“咳。”苏晓晓清嗓子，声音有点紧绷，“李明辉，你是不是觉得我刚才挺傻的？”

李明辉挑眉，慢悠悠地走过来，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她。苏晓晓被他盯得有点不自在，小手捏着书包带子，指节都有些发白。

“我……我就是觉得你那房子太破了，住在里面肯定很冷，我不想让你冻着。”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瞟向别处，不敢对上他的目光。

“哦？”李明辉笑了，嘴角那点坏心思藏都藏不住，“那你找我这个‘破房子’的主人，就不怕被我冻着？”

苏晓晓脸一红，心口怦怦直跳，低声道：“我……我就是看你好像挺可怜的。”

“可怜？”李明辉伸手，在她头顶轻轻敲了一下，“苏晓晓，你脑子里装的是不是都是浆糊？谁可怜谁还不一定呢。”

“谁……谁可怜……”苏晓晓嘴硬，但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直接低下头去，只露出一对倔强的耳朵尖。

李明辉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那点刚才被捉弄的不爽，早就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只剩下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转身，示意她跟上来。

“走吧，送你回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回家的路上，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又很快地交错在一起。沉默了有一段时间，苏晓晓突然“呼”地一下，轻轻吸了口气。

李明辉脚步一顿，回头看去，正好对上苏晓晓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李明辉，”苏晓晓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但异常清晰，“你不是……讨厌电台吗？”

“有点。”李明辉老实回答。

“那……晚上你不是看新闻吗？其实我让你暖气坏了，就是想叫醒你，让你看看我发给我的那条信息。”苏晓晓咬着嘴唇，小声说，“那条信息……是我以前觉得你可能会喜欢的一档深夜电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