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辉挂了电话，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这破烂出租车_ADD0正卡在一条死街上，纹丝不动，窗外行人挤得像罐头里塞肉。后座传来女人不耐烦的抱怨声，李明辉心里更堵。

"师傅，能不能快点？"女人声音又尖又细，隔着布料都能听见。李明辉瞥了眼后视镜，女人正揪着安全带，指甲掐得发白。他咽了口唾沫，"马上……前面路口右转就通了。"

车流终于蠕动起来，女人却突然扭过身来。李明辉往后仰了仰，小姑娘的脸近在咫尺，廉价香水味糊了他一头。她掏出手机晃了晃，"听我歌嘛！又好听又伤感，保证让你瞬间洗心革面！"

李明辉皱眉往后缩了缩，"这破收音机里都放这种歌？"

"哎哟，你学人还学得这么假！"女人突然笑了，眼睛弯成月牙。李明辉 surprised 地发现，这么嘈杂的环境里，那笑居然让他后背发凉。她手机正放着《如果这都不算爱》，音量开得震天响，女声在车里嗡嗡作响。

出租车拐进路边摊区，女人忽然拽住李明辉胳膊："喂！那桌穿白衬衫的男人好帅！"李明辉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抬头，是个戴鸭舌帽的年轻男人，此刻正低头给旁边女人夹菜。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像发现了什么宝贝。

"别看了，人家有对象了。"李明辉嘴硬地往后缩。女人突然哼了一声，突然把头靠在他肩膀上，"不过嘛……他们分手了。"

李明辉正要发作，手机突然响了，是公司行政的。小雅哭得稀里哗啦，说茶水间的水管爆了，杯子都砸碎了。李明辉心一沉，赶紧去摸手机蓝牙耳机开关，却发现后座女人正把手伸向他的耳朵。

"借你听一首歌嘛！"她的指甲在他耳廓上轻轻划着，李明辉只觉得头皮发麻。女人哼着不成调的歌，把手机塞到他手里，自己却把脸埋在他衬衫上。

出租车驶出小巷，女人突然说："你知道吗？我和前男友最常坐的就是这种破出租车。"她声音闷闷的，"他说这种车里最能喝酒后说真话。"

李明辉浑身僵硬，后座突然浓烈起酒气。他像是被烫到似的猛地推开女人，手机差点掉在地上。女人踉跄着坐起来，头发乱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手里还攥着半瓶啤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