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镜里的脸确实算不上过分好看，周薇薇承认。可再难看，也是她的脸。她不信这个邪，非要在这宫墙里撞死，非要去赌那个笑话一样的赐婚。偏生昨日里，玄烨那张俊美得过分的中脸，正拿着帕子，擦着嘴角她喷溅上去的墨汁，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惊艳。

“才女周小姐，这御赐的墨宝，可真是惊了朕的眼。”他声音低哑，带着一丝玩味，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帕子边缘，墨迹晕开一小块，像极了她当时惊慌失措的表情。

周薇薇当时脑子一懵，脸烧得慌，差点没把宣纸拍他在地。“臣女……臣女不是故意的……”她结结巴巴，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觉得自己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玄烨却没让她下不来台，反而唇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无妨，本宫都喜欢。”他顿了顿，声音里的笑意更浓，“本宫记得，你曾言‘江山如画不如卿眉间一点朱砂’，不知今日，本宫能否得见那朱砂？”

周薇薇后脖颈子一凉，这傻皇帝，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她心里把那两个字嚼碎了咽下去，面上却claimed：“臣女貌陋，恐难入陛下法眼。”

“哦？”玄烨挑眉，“朕记得，昨日初见，你可是弹了一曲《水仙子》，惊为天人。今日，可有兴致再为朕抚一曲？”

“不……不用了。”她囁嚅着，觉得这张嘴留着是祸害。

玄烨却没放过她：“既如此，那便为朕跳一支舞吧。”他说着，竟亲自起身，“朕听说江南有佳人，能歌善舞，可比那胡姬还要娇媚几分。你若是跳得好了，朕便封你为……”

周薇薇心里咯噔一下，像被什么重物砸中，看着玄烨那张帅得晃眼的脸，突然就觉得有些眼熟。不对，哪儿眼熟呢？大概是他今日格外好的天色，格外好的心情吧。

可玄烨越是这么说，她心里越是烦躁。她周薇薇是明珠还是妖孽？非得靠着他，才能找到自己的价值？她冷哼一声，向来不惯这些虚头巴脑的功夫，更别说在男人面前跳舞了。

“陛下，”她站起身，环视四周，“臣女只会描花绣朵，琴棋书画，不会那劳什子舞。”

玄烨却笑了，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本宫要的就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