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看着男人捡起那颗冰凉的小球，指尖轻轻擦掉上面的灰迹，动作细麻猴儿的。他抽了抽嘴角，这哪是捡冰淇淋，简直是艺术创作吧？地上那滩奶油白得刺眼，倒映着男人侧脸的轮廓，冷硬又禁欲。

男人直起身，林默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手还捂着那块空出来的衣领。嘶——好冷。他低头看了看，刚才为了躲那飞来的墨镜，手忙脚乱直接把领带扯到了一半。这可怎么办？回去肯定要被骂。林默心里叫苦不迭，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

“林默？”男人开口了，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机械音，却偏偏让林默觉得耳朵发烫。

“啊…啊，先生，对，先生。”林默忙不迭点头，莫名觉得气氛有点僵。男人站在那里，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袖口挽起一截，露出线条漂亮的手腕。腕表在阳光下闪着冷光，和男人那张清俊的脸形成鲜明对比。

“裤子。”男人言简意赅。

林默：“？？？”裤…子？什么意思？他想问，又觉得问出这个问题自己会像个傻子。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短袖，又摸了摸被扯开的领子，大脑一片空白。

男人没耐心等他反应，径直走到旁边，也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的块抹布，嫌弃地朝林默扬了扬：“自己擦。”

林默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脸上烧得厉害。他呐呐地走到原地，看着那块沾着白色奶油的抹布，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男人就站在几步开外，目光似乎在他身上停顿了片刻，然后又移开了。

林默拿着抹布，手指都不知道往哪里擦。奶油已经凝固了，硬邦邦的，擦不掉，还沾了一手灰。他机械地移动着手，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冷杉香氛，和刚才那股甜腻的奶油味混在一起，有点奇怪。

男人似乎失去了耐心，转身便要离开。林默心里咯噔一下，完了！他赶紧追上去，抹布还紧紧攥在手里：“先生，先生！我…我擦！”

男人脚步顿住，没回头，声音依旧没什么情绪：“我看着你。”

林默：“……”得，这么明显啊。他深吸一口气，开始笨拙地擦拭。奶油块刮在劣质地砖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男人似乎有些不耐烦，移了移脚步，挡住了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