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手一抖，冰淇淋掉在地上，白色奶油在灰色地砖上留下一滩狼藉。他 réflexively 抬头，对上那张矜贵得不像话的脸。

男人——不，应该叫男人？林默心里嘀咕。对方正弯腰捡拾着，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极短，却稳稳夹着那颗肇事冰淇淋。阳光透过车顶天窗斜斜打来，给对方那张轮廓分明的侧脸镀了一层金边。

“林先生认识我？”女人说话时，一块奶油正从她指尖滑落，她却浑然不觉，或者说，刻意忽略了。她收回手，指尖在袖口擦了擦，声音轻得像羽毛搔过神经，“陆氏集团，陆？”

林默脑中一团乱麻。陆氏集团……他好像在哪听过，但绝对没印象里这位大佬会来他这种小破公司。他正准备胡诌个不认识，对方已经直起身，黑色西装衬得她身形愈发挺拔，手腕上那块表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听说你炒了我们集团给某个剧投的导演？”女人走到门前，冰凉的目光扫过林默，像要量他几尺。“而且还是我们陆总的剧。”

林默后脖颈一凉，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他确实挂了导演的电话，但……那导演对剧本意见太大，林默就觉得憋屈，顺手挂了啊。至于什么陆总……他查了资料，这个陆总是个出了名的严苛，据说连助理随口说的天气都要被骂。

他咽了口唾沫，试图找补：“那个……是误会。”

“误会？”女人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他读不懂的弧度，“林先生能拍怀旧文艺片，还是国内一线大导演请你的？”

林默彻底怂了，默默低头。周围几个员工都伸长了脖子，大气不敢出，脸上写满了“又惹事了”的期待。

“行了。”女人忽然转身，像变戏法似的，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留你点‘念想’。”

林默还没反应过来，那块手帕已经擦去他脸上的奶油，甚至细致到了他耳后的地方。他的脸已经开始发烫，手心全是冷汗。

“林默。”女人忽然叫了他的名字，目光落在他的工牌上，“今天的事，就当……我陆晚宁没来过。”她说着，弯腰看了看门口那辆像阵风一样停来的跑车，又抬头看他，“明天早上十点，陆氏顶层，来不来，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