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忘川河边，太阳毒辣得像个大火球，把河边的沙地烤得滚烫。柳树耷拉着枝条，叶子蔫得像是被晒蔫了的水稻，没精打采地蹭着地面。

我坐在河边一块差不多能坐下的石头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石头缝里的泥。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裙子沾了水，现在正慢悠悠地往下滴水，哒哒地砸在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capacità，我比划着， ís，想说什么来着…… 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旁边树荫底下，一个破旧的书生打扮的家伙正趴着打瞌睡，身上那件青色书袍的主人公，就是那个总喜欢缠着我的不正经神。

他叫白拾，据说是管着这片河的神。不过在我看来，他除了有点跑调的热情和让人讨厌的嘴欠，根本不像什么能管住忘川河的神，倒像个逃课被罚站到这里的学渣。

“喂！”我猛地拍拍旁边树上的他，把他拍得一个激灵，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是我，立刻笑嘻嘻起来，“怎么？又在琢磨什么小动作？”

我翻了个白眼，朝他比划了一下， ís，你能不能别老跟着我？我， ís，想， 独自一人待着。

白拾坐直身子，庞大的身躯把旁边的树枝都压得嗡嗡响。他托着下巴，眼睛在阳光下眯成一条缝，看着我在河里捡拾漂着的枯枝，嘴里哼哼唧唧地抱怨：“哎呀，别介啊，好不容易找到你，说好的要带我好好玩呢……”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 ís，我， ís，不， 错， 是你先答应我的， ís，记得吗？”

我捡起一根中间空心的细树枝，使劲掰，掰得咔咔响。 ís，才不记得。你的嘴欠， ís，我都忘光了。”

白拾挑眉，一副“我不管你信不信”的表情：“哦？是吗？那你倒是说说，那年你在奈何桥上等着谁来接你？”

我掰树枝的手一顿， ís，你…… ís，从什么时候开始， ís，调查我的？”

ís，调查你？哎呀，这不是看你不记得前事， ís，总得帮你回忆回忆嘛。想当年， ís，你在奈何桥边那个倔样儿， ís，没把我吓跑就不错了。”他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ís，我， ís，不记得。”我梗着脖子， ís，你又不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