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把烟嘴在手里掂了掂，铁打的烟嘴，被这把年纪的人摩挲得锃亮。画皮镇这地方，邪乎得很，半辈子都在这地底下刨坑，愣是让老九给刨出点不一样的东西，这帮道士和尚倒好，跟捡破烂似的，把古画皮镇遗址搅得翻天覆地。

这天下午，老九正蹲在镇子口那破庙里，揣着手看蚂蚁搬家。镇上有个人找上门来，是个姑娘，叫张小曼，二十出头，长得挺水灵，就是眼睛有点红，像是哭过。

“九叔，您在啊。”姑娘嗓音带着点沙哑。

老九抬眼：“啥事？哭丧呢？”

张小曼擦了擦眼角，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递给老九：“九叔，这是您上次说缺的‘百岁冰’。不是卖您的，是我爸托人弄来的，他让我亲自给您送过来。”

老九掂量了掂，这冰沉甸甸的，是正宗货。他点点头，接过布包塞进怀里：“行，谢了。你爸还活着？”

“嗯，刚从外面回来。”张小曼顿了顿，声音低了点，“九叔，我……我有事儿求您。”

老九转过身，给她倒了杯水：“说。”

张小曼喝了一口水，长舒了口气，把事情说了。她家就在镇子东头，住了几十年了，最近老出怪事。半夜总听到哭声，半夜鸡不叫狗不咬的，门窗都锁得好好的，就是有东西在外面蹭，咚咚咚的，像是有重物。她还遇到过一个穿着黑袍的人影，一闪就没了。家里人请了几个道士，念了几天符，没啥用，反倒是她越来越遭罪，总觉得有人盯着她看。

“九叔，您是懂这些的，能不能……帮我看看？”张小曼说话有点磕巴，但眼神挺恳切。

老九眯起眼，想起这姑娘家，细皮嫩肉的，别真遇到什么邪东西了。他沉吟片刻：“行。不过，我这条命，早就交给了道门，没工夫给你搞这些。你要是想弄清楚，得自己去查。”

“我？”张小曼眼睛更红了，“我什么也不懂，我害怕。”

老九抽了口烟，吐了个烟圈：“怕也得去。这世道，不自己闯闯，连个鬼都算不上。你要是真想找我帮忙，就得拿出点诚意。我这里，缺个帮手，跟着我混，别小家子气。”

张小曼愣了愣，看着老九，又看看自己，咬咬嘴唇：“我……我跟您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