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九叔的书房还是亮着灯。他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个空白的稿纸，手里捏着支钢笔，却半天没动笔。窗外，月亮爬了上来，给老屋的瓦片镀上了一层银边，四周静得只听见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九叔揉了揉眼睛，头疼得厉害。白天写那个灵异师版本的故事，把自己搞得头昏脑胀的， głównie是因为那些弯弯绕绕的关系网。他自个儿琢磨着，要是搁他，他肯定不会走那条路。

"你说说，我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九叔自言自语，把钢笔往桌面上一丢，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他跟阿宽那帮孩子说过，他是个术士，能掐会算，懂的法子多着呢。可阿宽他们不信，说他是闹着玩呢。九叔也不在乎，反正他自己信就行。

"术士比灵异师怎么了？"他抓了抓头发，突然来了灵感，猛地伸手抄起笔，在稿纸上划拉了两下，"术士能正经修个仙，灵异师呢？人家走的是另一条道。"

九叔的故事里，这术士姓张，叫张术。搁咱这个世界，那就是个半仙。他不是什么大宗门弟子，没拜过师父，全凭自个儿瞎琢磨学出来的本事。抓鬼的时候，总觉得那些幽魂怨气太重，单纯靠 Ibrahim 搞定不合适。

"得有个正经法子。"九叔咬着笔杆子，眼睛发亮，"抓了魂魄，送去该去的地方，不能让他们老在人间碍事。"

他想起前两天收了个小鬼，就喜欢跟着张术转悠，问他为什么不去投胎。张术当时没答上来，只说："你这么闹，人家不嫌弃你？" 小鬼挠挠头，说："我还想跟着你呢！" 那番对话，九叔记到现在都觉得有意思。

"就这个。"他铺开新纸，手腕一顿，"张术收个小鬼当跟班，专门负责查路。"

笔尖在纸上飞快地动起来，九叔越写越兴奋。稿纸上渐渐浮现出张术的样子——个黑瘦老头，背微微驼，但眼神亮得很。他不是那种小说里写得神乎其神的角色，就是个普普通通的老头，偏偏就有了那些本事。

"术士嘛，有法子就行。"九叔蘸了蘸墨水，接着写，"人家灵异师，还得讲究出身背景，我张术，什么都不讲究，只要我自己愿意学。"

突然，窗外传来几声猫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