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仲嘴里塞着半个冷馒头，又硬又干，硌得他腮帮子生疼。他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感觉像在跟空气说话。眼角的余光瞥过去，树杈上那小子正冲他挤眉弄眼。

“杜神医，今儿个可是要大展神威了？”王狗剩的声音尖得像拔了弦的破瓷碗，在树梢头颤悠。他外号王瘸子，走路一瘸一拐的，可偏生喜欢装大尾巴狼。

杜仲嚼了嚼馒头，慢悠悠道：“王瘸子，你有病？”

“哈！我就有病，你这神医不就专治病嘛！”王狗剩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伤腿，其实是新缠的布条松了，一瘸一拐得更明显了。

周围几个看热闹的村民噗嗤笑起来。王狗剩这小子，老爱拿自己假瘸腿逗杜仲，看杜仲急得跳脚，他心里就乐。

杜仲把最后一口馒头咽下去，拍了拍手。他祖上传下的医术确实能治百病，可他这眼高手低，总在关键时刻掉链子。村里人谁不知道，他爹是前朝最后一位御医，手艺是真绝。可到杜仲这儿，非但没学到精髓，还闹出不少笑话。

“王瘸子，我看看。”杜仲板着脸，作势就要给他把脉。他心里叹气，又一场闹剧要开始了。

王狗剩往后一跳，摆手：“我可不敢啊！杜神医，您这手艺，怕是比那传说中能移山填海的白马行医还厉害，我这点小伤，哪敢劳您大驾？”

杜仲哭笑不得：“滚蛋，赶紧回家干活去。”

正说着，旁边几个孩子突然指着远处喊：“爷爷，爷爷，有个人掉山崖下面了！”

杜仲一愣，循声望去。只见山崖下有个黑影，旁边几个老 деревенские 正焦急地呼喊。那山崖又高又陡，底下是乱石嶙峋，这人要是摔下去，怕是活不成了。

王狗剩眼尖，撇撇嘴：“哟，有人送死呢。可惜啊，活不成。”

杜仲心里咯噔一下，再没心思理会王狗剩。他抄起药箱，冲着那几个老 деревенские 大喊：“这边来！”

赶到山崖边时，杜仲看到那人也摔得七荤八素，气息奄奄。他赶紧蹲下去检查伤势，发现那人后背压断了两根肋骨，内脏都挤出来了，脸上全是血。

杜仲额头渗出冷汗，这种伤，自己根本治不好。他爹的医术里确实有处理外伤的法子，可自己学的有限，连皮毛都算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