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开门，外头人一缩脖子，几步就溜进来了，反手“咔哒”一声关上。屋里暗着，就电脑屏幕一亮，把老王脸映得半青不白。

“谁啊这是？”老王嘟囔着，揉了揉眼睛，“半夜来送命？”

那瘦高个闻言，转过身，口罩上方那双小眼睛直勾勾朝着他。老王心里咯噔一下，这哪是来送外卖的？看着像踩点来的。

“王老板。”来人声音有点邪门，沙沙的，像是砂纸磨过木头，“活儿给你备下了。”

老王一愣：“活儿？什么活儿？我……”他打量着对方，黑衣服，口罩，手里还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典型的小偷或贼的打扮。

“看好了。”那人不知从哪摸出个平板，屏幕一亮，老王眼睛差点瞪出来——上面赫然是他自己的脸，正咧着嘴比耶，旁边还写着一行字：“我是傻叉，请你揍我。”

老王脸“唰”地就红了，这拍马屁拍得，他什么时候被这么当众羞辱过？要不是身上没带钱，真想踹门。

“你……”老王张口结巴，“你到底想干什么？”

“老爷子也瞧见了。”那人说完，往后退了两步，布包“哐当”一声扔在地上，解开一看，里头是一把……塑料玩具刀？老王差点没一口饭喷出来。

“这……”他指着那玩具刀，“这能干嘛？”

“去那边树底下，把那红灯笼给摘下来。”那人指了指街对面，“壮胆。”

老王彻底傻了：“就这？还壮……壮胆？我这是要去演京剧？”

“老爷子说了，你胆子小，得找点事练练胆量。”那人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记住，扮猪吃老虎，他们盯上你了，可跑不掉。”

说着，那人又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往地上一扔，是个二维码。老王定睛一看，那二维码他熟啊，是他外卖软件的推广码！这贼，还做推广呢？

“我……”老王欲言又止，心里忽然有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去吧。”那人说完，转身就要走，“时间不多。”

老王一咬牙，心里骂骂咧咧地想：去你妈的咸鱼，谁让你给我找这种活儿？不过……红烧肉配啤酒，好像也没这么刺激啊……

他弯腰捡起那把塑料刀，虽然知道是假的，可握在手里，掌心还是出汗了。他定睛一看，街对面树底下果然挂着一个红灯笼，红彤彤的，在路灯下闪着光，看着就喜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