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一早又照镜子了。别说，照着照着还真有点上瘾，主要是看这脸上的妆容实在有点……嗯，吓人。早上起来刷牙，对着镜子瞅自己，嚯，左脸一块黑，右脸一块青，跟猴屁股似的，还有几道子不知道是蹭的还是咬的，血糊糊的，跟夜店里喝醉了撒泼的混混似的。

我摸了摸脸，硬邦邦的，像是刚被啥钝器给砸过。想起昨天晚上，我明明在自己床上躺着，怎么一闭眼就是荒郊野外，一条比牛还大的狗冲着我吠，那架势，恨不得把我撕成两半。狗是真狗，还是条大狼狗，反正那股子腥风血雨的味道，我现在想起来还直流鼻涕。

“嘿，老王，今儿精神不错啊。”隔壁老李的声音从门缝里钻进来。我估计他又是来借酱油的。我应了声，没起身，继续对着镜子研究我的“伤疤艺术”。“是啊，老李，您今儿怎么起这么早？”我装作挺精神的样子。

老李这门一开，我眼尖瞥见他手里还提溜个啥，塑料袋里鼓鼓囊囊的。我估摸着八成又是隔壁小卖部刚买的猪头肉，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刚抢完银行来的。“今儿啊，睡不着，出来溜达溜达。”老李嗓门洪亮，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

我不由得皱了皱眉，这老李最近是变本加厉了，前一秒还跟我谈天说地，后一秒就扯到八百年前的老黄历。我正琢磨着怎么把话题引到天气上，老李突然压低了声音：“老王，你说……镇上最近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我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不是寻着我茬儿了嘛。这镇上不对劲，我能不知道？天上掉馅饼的事儿都有，路上走俩 kier 那都算稀罕。“嗨，你说的啥话呢，老李。天不要人活，你还能让太阳从西边出来不成？”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跟平时一样。

老李嘿嘿笑了两声，没再说话，转身走了。看着他佝偻的背影，我突然想起啥，摸了摸口袋，掏出手机。昨天晚上回家，我记得我在床头柜上放了个充电宝，里面好像录了点啥。当时我太困了，顺手就往床头一扔，咋回事儿都忘了。

我忙不迭地回屋，翻箱倒柜的，好容易找见那玩意儿。按下开关，屏幕亮了，里面果然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