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苦？"张磊瞪圆了眼睛，寒风让他牙关打颤，但脑子转得飞快。王二狗这个摊子，摆了一年多，天天见着，脸熟是脸熟，但没交情。这会突然这么说，透着古怪。

"啥古怪的？你小子心里有鬼，是不是骗我钱？"张磊嘴上硬，手却下意识摸了摸兜。兜里空空如也，上次借王二狗的五十块还欠着呢。五十块能干啥？够他在这鬼天气里喝碗热汤。

王二狗咧嘴笑得更开了，脸上的褶子像刀刻的。"老张，你这不就看见我了吗？我还能骗你？开个公司不容易，缺钱啊！"说着，从破旧的西装兜里掏出个塑料袋，哗啦倒了一堆。几张皱巴巴的一百块，还有几张零钱。他手指哆嗦着数了数，眼睛往张磊脸上瞟："三百块，先借你，下个月……下月发了工资，加倍还你！"

三百块？张磊差点把刚吸进去的冷气喷出来。他看着王二狗那双真挚得有点瘆人的眼睛，突然觉得这小子不像是骗钱的。可这年头，谁会平白无故借三百块？赊欠更是没门。

"你小子是还真想干？"张磊压低声音问道，寒风灌进脖子里，让他打了个哆嗦。

王二狗重重点头，脸冻得通红，牙关却咯咯作响："想啥呢！就差这点启动资金！我找到门路了，跟着我干，以后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

张磊心里犯嘀咕。跟这个连三百块都咬得这么紧的王二狗干？可他现在身无分文，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总不能真的去讨饭吧？万一这小子是骗子倒也认了，大不了再去找别的机会。

"行！"张磊咬了咬牙，声音有些沙哑，"你要有钱能借我三百块，我就跟你混！"

王二狗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了张，似乎不敢相信张磊轻易就答应了。"真的大哥！我王二狗要是说话不算话，天打雷劈！"

"少废话，钱呢？"张磊迫不及待地伸手。

王二狗连忙把塑料袋塞到张磊手里，两人围坐在花坛边上，寒风呜呜作响，塑料袋里的钱硌得张磊手心生疼。"三百块，先拿去，公司注册、租房、招聘，哪样不得花钱？"

张磊握紧了钱，心里五味杂陈。这是他失业以来，第一次有人主动借钱给他，还是这么个看起来穷困潦倒的要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