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地了？" 张磊扯着嗓子喊，风一灌进来，嗓子里跟塞了团子似的。他哆嗦着揉了揉眼睛，眼前这个要饭的，他认得，也是前阵子跟他一起摆摊的，叫王二狗。

王二狗嘿嘿笑，眼角堆起褶子，露出两颗大门牙，牙上还沾着点渣："没啥，老张，就是……命苦呗。" 他用空荡荡的手背蹭了蹭脸，看着挺可怜。

两人就这么站着，都不说话。风刮得树枝乱摇，几片叶子打着旋儿落下来，砸在王二狗破碗里。张磊看着那碗，里面就几颗干巴巴的米粒，看着都硌牙。

"老张，" 王二狗突然开口，嗓音哑得跟砂纸磨过似的，"你要是真想辙，我帮你想想？"

张磊愣了一下，顺着王二狗的目光往旁边看。那边有个收破烂的老头，正吆喝着，几只麻雀在旁边跳来跳去。张磊皱皱眉，没吭声。

"我瞅见个事儿，" 王二狗压低了声音，像是怕被人听见似的，"对面写字楼里，有个公司招人，管吃管住，就是活儿累。"

张磊心里咯噔一下。他当然知道王二狗说的啥，那种一天干十几个小时，连轴转，累得像条狗的活儿。但他现在，好像也没什么选择。

"啥公司？" 张磊问。

"不知道，反正是那种大公司，看着气派。就是……钱少。" 王二狗吐了吐舌头。

张磊没说话，他想起自己的手机。刚才老板给他打电话，说那个亿元大项目，让他赶紧带人过来。一亿啊！他心里乐得直痒痒，可这钱还没影呢。

"你要去吗？" 王二狗看他状态似乎好点，又问了一句。

张磊犹豫了一下。他去不去那家公司？去了，累死累活一个月也挣不了几个钱。可不去，他现在连明天吃的在哪都不知道。

"去……去看看？" 张磊含糊地说。

王二狗点点头，拍了拍他肩膀："去吧，去了再说，饿死也不能认怂。"

张磊嘿嘿笑了两声，也不知道是笑啥，反正心里头，像是扑腾开了一扇窗。他摸了摸口袋，掏出那个皱巴巴的信封，里面是老板给的五十万定金。

"我先去试试，" 张磊说，"你要是也能找点事做，……"

"不用，" 王二狗摆摆手，"我这儿挺好的，只要风刮不到脸上就成。" 他拍了拍手里的破碗，"你要是成了，别忘了我这个兄弟，到时候我找你搓一顿，我请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