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们儿叫张磊，大嗓门，搁以前，项目谈下来，喜提提成的时候，能直接在办公室吼三声。现在？估计连顿饱饭都吃不上。我俩碰面，都在天桥底下，风刮得人脸生疼。那眼神，跟刀子似的，刮得我心里生疼。

"老张，咋地了？" 我声音有点发颤，手揣兜里，揣得跟揣了团鸡毛似的，又轻又飘。 "还能咋地，"张磊长叹一口气，把破旧的风衣领子往上拉了拉，"下岗了，下岗了还能咋地？" "我……我前两天也不是找你了吗？" "找我能干啥，"张磊苦笑一声，"我能有工作？" "也不是找工作，"我搓了搓手，"是……是给我送了个亿。" 张磊猛地抬头，透过后视镜的碎片，愣愣地看着我。 "送个亿？你小子占着茅坑不拉屎呢？" "不是送啊，"我赶紧解释，"是我老板，盛总，给我接了个亿元大项目，让我来带带团队。" 张磊 "唰" 地一下站起来，差点被风吹摔跤。"你小子吹牛都不打草稿！盛总？哪个盛总？你小子戏太多了吧！" "我这不是跟你说实话呢吗？我前两天刚跟他吃饭，"我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这是我跟盛总的合影，不信你看。" 张磊凑过来看了看，又抬头问我："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拿什么骗你？我张磊要是骗你，我……"我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了。 "你啥？"张磊瞪圆了眼睛。 "我张磊要是骗你，我……我他妈就……"我气得浑身发抖，眼泪都快出来了。 "行了行了，别说了，"张磊摆摆手，"我相信你，我相信你。" "那你……那你以后有得干了，"我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我？我他妈也想啊！我老李也给我送了个项目，"张磊突然来了精神，"不过不是亿元大项目，是千万项目，哎，你说说，我这不跟捡破烂似的。" "那你赶紧去啊，"我赶紧说，"千万别错过了机会。" "我当然去了，"张磊拍拍我的肩膀，"不过咱们可得互相帮衬着点，以后有钱了，可得拉兄弟一把。" "我当然知道了，"我点点头，"咱们谁跟谁啊？" "对了，你那个亿元大项目，是啥项目啊？"张磊突然好奇起来。 "是给那个……那个新能源公司做的项目，"我支支吾吾地说，"具体啥我也不太清楚，我就是一个执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