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饭跟要饭的碰到一起，那眼神，不用说话，都知道是啥滋味。我就是后者，前两天刚从公司挂掉的，前脚还踏着高跟鞋，后脚就卷铺盖滚蛋了。现在租住的小破屋里，鼠标锅都见底了，手机屏幕都透亮了，就差没舔锅巴了。

我，苏晚，一个曾经的互联网女卷王，现在沦落到这地步，真是越想越气。合着我吭哧吭哧混了这么多年，就为了体验这伸手要饭的滋味？我摸出手机，一看，特么欠费关机。气得我差点把手机摔墙上，想想，还是算了，砸了还得掏钱修呢。

正烦着呢，楼道里传来一阵脚步声。我懒洋洋地抬头，一看，嚯，活见鬼了。隔壁老王，一个退休的会计，现在改行当要饭的，居然跟我在这同一楼层。他也是刚从楼下捡了点剩饭，准备上楼找个角落吃的。

我俩对视一眼，那眼神，啧，比看狗还鄙视，又比看狗还无奈。都懂，都懂。谁也不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谁不是吃了上顿愁下顿的。

老王拍了拍我的肩膀，沙哑着嗓子说：“小苏啊，又来喝西北风了？”

我白了他一眼：“你那点剩饭，够我塞牙缝的。”

老王嘿嘿一笑，从兜里掏出个破碗，里面几颗米饭，还有些菜叶子。他说：“管够，我这就上楼找地方吃。”

看着他那副样子，我心生一计。我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装作很饿的样子说：“我也饿了，要不，我们一起找个地方吃？”

老王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行啊，一起奋斗。”

我俩找了家小面馆，点了两碗热干面，两碗牛肉面。面一上来，我俩狼吞虎咽起来，仿佛饿了几天几夜的样子。

吃完面，老王摸出个旧手机，在那上面划拉半天，然后递给我。我一看，吓了一跳，特么不是欠费关机了吗？怎么突然有了信号？

我接过来一看，嚯，是个老板来电。我一看号码，认识，是我前公司的一个客户，地中海头发，叫老刘。我估计，这是他把我当成那个离职的同事了，想给我个机会。

我接起电话，还没开口说话，就听到老刘在那边大骂：“苏晚！苏晚！你他妈在哪儿？！”

我赶紧说：“刘总，是我，苏晚。”

老刘在那边骂骂咧咧：“你他妈跑哪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