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路边上，老王蹲着，面前的小碗瘪瘪的，里面飘着几根蔫了吧唧的葱。他刚被裁，手里捏着最后两百块钱，打算到天桥底下试试手气，顺便找找认识的能帮衬点的哥们儿。正琢磨着呢，身后传来个同样颓丧的声音。

“哥们儿，你这儿要饭呢？”

老王回头，对上张同样愁眉苦脸的脸。那人穿件洗得发白的夹克，袖口卷到手肘，裤腿也磨得露了肉。他手里夹着半支烟，火星子舔着指尖，眼神里带着点不甘。“差不多吧。”老王挤出个笑，“刚被老板‘优化’了，手里没活儿。”

“优化？”那人挑眉，吐了口烟，“嘿，这年头，老板手里有块肉都想自己嚼。”他顿了顿，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了碾，“我倒好，刚丢了工作，手机就响。”

老王看着他不寻常的兴奋劲儿，心里直乐。这年头，能高兴成他这样儿的，不是中彩票就是遇到贵人了。

“怎么了？捡钱了？”老王调侃。

那人咧嘴一笑，露出两颗有点黄的牙：“比捡钱还妙。我老板，地中海头发那个olle，给我打电话，说公司接了个大活儿，一个亿的项目！”

老王一愣，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地上。一个亿？他知道的，他哥们儿马化腾前脚刚收购了隔壁那家搞新能源的，据说就是用这个项目砸进去的。他正愁没地儿投呢，哥们儿这电话来得太是时候了。

“老板的意思，觉得我带团队的劲儿还行，让我赶紧回公司带人。”那哥们儿说着，拍了拍老王的肩膀，“怎么样，哥们儿，这回咱俩还能一起发家致富？”

老王看着他那股子眉飞色舞，知道这事儿是真的。他打了个哈欠，揉了揉发紧的太阳穴。“你负责项目，我负责挨批呗？”

那哥们儿哈哈大笑：“那可不，老板面前，谁都得是个人才。”说完，他用胳膊肘撞了撞老王，“走，哥们儿，哥们儿发达了，请你去‘大排档’搓一顿！”

老王跟着他混到公司，结果发现，这哥们儿口中的‘大排档’，居然是一间铺着红木地板的大办公室。墙上挂着的不是酒水单，而是用红线勾出的一个亿的项目进度表。底下坐着的人，全都是西装革履的精英，见他们两个，眼睛里都带着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