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推开桌子，手一抖，旁边李强的水杯跟着晃悠了一下，差点砸了。李强瞪了他一眼：“王哥，轻点。”

“哎哎，对对对。”老王连忙道歉，心里那叫一个叫屈。这破桌子也忒小了，他这身高坐这儿，脚伸不开，搁这么大个人，还不得挤得慌。

人陆陆续续都来了，大部分都是老熟人，三三两两聚着聊。老王绕着走，寻思找个空位，结果发现这教室挺邪门，要么就是人坐得满满当当，要么就是几个家伙占着一大片地盘，谁也不让谁。

走到教室后门，有个空着的小角落，就两排人。老王眼睛一亮，这地方够偏远，不容易撞见熟人。他刚想凑过去，坐在那儿的一个瘦高个突然转过头：“嘿，小王，这儿有座啊？”

老王一愣，抬头看去，嚯，是班里的学霸，张伟。那家伙平时挺高冷的，难得跟自己说话。老王心里麻了一下，赶紧堆笑：“张……张哥，啊不，张老师，您先请。”

张伟“嗯”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自顾自坐下了。

老王赶紧把书包扔在一边，挤过去坐。这桌子小，他得把胳膊肘都收起来，好不容易才勉强放下。

座位刚稳住，斜前方的刘洋就哼了一声：“哟，找地方躲清静呐？”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表面不动声色：“老刘，你这课也来啊？”

“不然呢？”刘洋翘着二郎腿，一脸欠揍，“谁都跟你这老王一般见识啊。昨晚没睡好啊？看你这黑眼圈，能掉下来当墨镜。”他伸手就要去撸老王的脸。

老王手快，一把把他的手挡开：“别别，老刘，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刘洋冷笑一声，“上次你借我钱，说什么‘有困难，找王哥’，现在人呢？”

老王囧囧有神，这事儿还真是他干的。当时手头紧，就找刘洋借了点，说好了这周还。可这周一上来就急用钱，又拖到了现在。

“这……这周我手头也确实有点紧……”老王干巴着说。

“怎么着？找我要钱还需要理由？”刘洋的脸黑了下去，“行，王哥够意思，不催你。下周记得还啊，少一分我跟你急。”说完，扭头跟旁边人聊天去了。

老王哆嗦了一下，心里那个苦啊。他平生最怕就是这种场面，借钱这事儿，他从来都憋着，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