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盯着眼前这间不到二十平的杂货铺，心里直犯嘀咕。吱呀一声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混杂着陈年灰尘和劣质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门口挂着块歪歪扭扭的牌子，墨迹都晕得差不多了，勉强能认出三个字——“杂货铺”。

“老板，生意不错啊？”一个叼着烟的胖大叔斜靠着柜台，嘴里喷着烟圈，瞥了他一眼。

王磊咽了口唾沫，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ей то吧，刚开张没多久。”他这铺子，是昨天从老货商手里盘下来的，想着开个街角铺子，赚点小钱养活自己。可这摊子里的东西……呃，有待考查。旧玩具、缺角的杯子、几卷褪色的胶带，最显眼的还是墙角那堆灰扑扑的铁疙瘩，不知道能卖多少钱。

“哟，稀罕货啊？”胖大叔凑近了些，手指戳着那个缺了耳朵的泰迪熊，“这玩意儿，你要是诚心要，我少说也值五十。”

王磊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五十？这熊我都不知道是哪个年代的古董了。他硬着头皮说：“大叔，您看着给吧，就十块。”

胖大叔吹了吹烟灰，嘟囔了句什么，转身走了。王磊松了口气，开始清点货架。这摊子比他想象的还“丰富”，除了些常见的日用品，还有几本封面都卷起来的旧杂志，一个锈迹斑斑的指南针，甚至还有一个空空的搪瓷缸子，旁边放着几包印着“保密”字样的牛皮纸袋。

正扒拉着这些“垃圾”，一个扎着马尾的姑娘急匆匆跑进来，撞得柜台一晃。

“哎哟！”姑娘惊叫一声，差点摔倒，“对不起对不起，我走路没看路。”

王磊赶紧扶住她：“没事没事，小妹妹，慢点。”

姑娘抬头一看，脸上瞬间红了， 连声道谢：“我……我不是故意的，这个，那个……”她眼神慌乱地扫过周围，最后好像在墙角那堆铁疙瘩上看到了什么，眼睛一亮，“那个……老板，这个能卖吗？”

王磊一看，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那堆铁疙瘩里，有一小段锈得发黑的单车链条，旁边还躺着两个缺了口的水泥花盆。

“这……”王磊支吾着，“我看看……呃，你要是喜欢，二十块。”他心想，这东西除了当废铁卖，还能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