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一刚从柴房的门缝里钻出来，揉着后脑勺，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骚动。她眯了眯眼，拍了拍身上沾着的灰尘，这三zehn岁的身子骨可禁折腾不起。

“林婉一！你给老娘滚出来！”一个女人尖利的声音划破清晨的寂静。来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正是村里出了名的凤凰命，周家的大小姐，周翠花。她怀里抱着个襁褓，一副天大的委屈模样。

林婉一挑眉，慢悠悠地走出去，手里还拎着个破布袋，里面装着昨晚连夜纺织的一小捆苎麻。“怎么？大清早的惊动了周姑娘，不知是何贵事？”她故意装傻，目光扫过周翠花怀里的小孩。

周翠花一愣，随即气笑了：“贱人！你还有脸提？你那丧门星儿子，昨夜半夜偷了我家邻居的鸡，今天被人家找上门来了！”说着，她晃了晃怀里，果然是个被按了手指印的小娃。

周围瞬间响起一片惋惜和指点声。林婉一嘴角勾起抹冷笑，刚想开口，旁边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让他自己说。”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个穿青衫的青年站在院门旁，面容俊朗，一身书卷气。正是她那个闷骚忠犬相公，沈墨寒。他手里握着把折扇，慢悠悠地摇着，周翠花一看他来了，顿时如丧考妣，“沈墨寒！你给老娘等着！你放心，这事没完！”

沈墨寒挑眉：“我夫人的话，你听不懂？”他转向林婉一，“夫人在哪儿？”

林婉一勾勾手指，朝柴房做了个“进去”的手势。沈墨寒会意，上前一步，周翠花却急忙拦住：“你干什么？你想干什么？你不能……”

话音未落，她怀里的小孩突然哇地一声大哭起来，声音凄厉，引得众人目光齐齐聚焦。周翠花脸一绿，手忙脚乱地哄着，还奇怪地看向沈墨寒：“你看？这就是你教的！你早就该管管你老婆了！”

沈墨寒面无表情，林婉一却突然笑了，她走进柴房，拉开门，指着那小孩，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沈墨寒，你说，这孩子，到底是谁的？”

沈墨寒接过那哭闹不止的小娃，轻轻拍了拍背，哄着：“阿九，不哭，不哭，爹爹在。”他刚说完，那孩子突然抽噎着喊了声娘亲。

全院静默了一瞬。周翠花脸色发白，手脚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