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梅甩门摔回去的时候，心里那叫一个委屈。爬上床就蒙着头，偷偷抹眼泪。你说说，要不是她那俩没良心的，她至于受这份气吗？老东西两个，眼睛就只认儿子，女儿是块抹布，脏了扔了都白搭。

客厅里，老王跟王秀梅那点不睦，女儿王芸可看在眼里。她慢悠悠地收拾着桌子，把龙井茶叶一个个捻进紫砂壶里。闻闻这味儿，心里舒坦。妈爱咋咋地吧，反正她不是那种会跟人吵吵的人。宠就宠呗，谁还不是个被父母宠大的孩子？

老王直搓手，心里七上八下的。这事儿闹得，以后吃饭都心虚。王芸倒是没当回事，泡好茶，递了一杯给爹。“爸，累了吧？喝杯茶缓缓。”

老王接过来，鼻子也不是鼻子，眼也不是眼睛地喝了一口。哎，这闺女泡的茶，比外面买的强多了。“芸儿，你……你是不是也知道妈刚才的事了？”他试探着问。

“知道啊，”王芸笑了，“妈脾气大，我就让着她呗。”顿了顿，她声音压低了点，“爸，妈不就是个老太婆吗，至于跟她一般见识？”这话在老王听来，里面味儿可就多了。

他点点头，心里却空落落的。“你跟妈说，我不怪她，她就是老观念。”他叹了口气，“芸儿，你跟妈说，以后家里的事，多担待着点。”

王芸嗤笑一声，“担待啥？我妈是我妈，你是我爸，咱们是一家人。”她说着，从包里掏出两张缴费单，“爸，妈不是看不起声乐钢琴班吗？我自个儿报的，我自己掏的学费。你要是觉得心疼，回头让她倒贴点，意思意思。”

老王手一抖，差点把茶杯放地上。“你……你干啥呢这是？”他眼睛都红了。

“干啥？”王芸把缴费单啪地拍在茶几上，“都能给我报班，怎么就不能给我掏学费？再说了，妈那点钱，够塞牙缝的。”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这钱，是我奖励自己的。”

老王看着那张单子，上面的数字让他有点头晕。声乐钢琴班，一年不吃不喝，都拿不出来。可再看看女儿那自信的眼神，他觉得心里头，暖烘烘的。

他放下茶杯，走到王芸面前，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傻丫头……”他声音沙哑，“爸……爸以后多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