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老王缩在收容所角落里翻来覆去。那半块平板像块烧红的炭，烫得他兜里肉皮生疼。屏幕碎得稀烂，只有一块巴掌大的地方还能勉强亮着，滋滋冒烟似的。他念叨着：“这玩意儿怎么就成这样了……”

铁管没忍住，翻身时候捅了他腰一下。

“啧，干嘛？”老王嗷叫一声，手电筒光一把挥过去，“想死啊兄弟？”

铁管嘿嘿笑：“睡不着，陪你唠唠。老实交代，那板子有啥好东西？别是烧糊了吧？”

老王吹了吹平板那发光的碎块，眉头皱得更紧：“不知道。捡来的，反正摔成这样。不过……”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你看这光，是不是特别亮？颜色……还不一样。”

铁管凑过去，眯着眼瞅了半天：“我瞎？这不就一块的红蓝绿拼图瞎亮嘛。”

“不一样，”老王摇头，“你看这红……像血，但不是。蓝……像水，但也不是。绿……亮得晃眼，跟……跟传说里地底那种荧光虫似的。”

铁管咂咂嘴：“你他娘的越说越离谱了。缺觉了吧？”

“好像是有点，”老王晃了晃脑袋，试图把脑袋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那块平板是他在一个废弃仓库地板上捡的，当时正冒着烟。他本来想扔，可那股子亮光实在太勾人，指尖痒痒的，最后还是半路拦截，揣兜里了。

“对了，”他突然想起个事儿，猛地坐起来，“昨天晚上……我好像还看到别的光。”

铁管一愣：“你他妈没做白日梦吧？这破收容所，晚上黑得跟地缝似的，哪儿来的光？”

“不是这里，”老王眼神有些飘忽，“就是……好像在仓库那边。很亮，像个小太阳。但是……”

他声音顿了顿，“转瞬就没了。而且……我好像听到风声，还有……喊声？”

铁管直接坐起来了，伸手刚要抄旁边的扳手，老王一摆手：“别，我没吓唬你。就是……感觉挺怪的。所以这板子，我总觉得它和那光有关系。”

铁管沉默了半天，突然吹了声口哨：“操，你不会真指望这破玩意儿给你照路吧？这地方邪性，我劝你少折腾。”

“我不知道，”老王叹了口气，把平板往怀里揣了揣，“等天亮，我出去看看。总不能一直待这儿等饿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