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把那玩意儿掏出来，借着兜里那小灯泡的光，仔仔细细瞅了半天才认出这是个啥——半块巴掌大的电子平板，屏幕碎得跟门牙似的，好在背面的触控键还露着几块没坏。金属外壳上沾满了绿锈，角落里还缠着几根狗毛。

“嘿，哥们儿，捡到宝了……”老王自言自语，手指在残破的屏幕上戳戳点点。他没文盲，相反，在科技学院混了两年，虽然最后挂科退了学，但那些玩意儿都懂点儿。这平板虽然破，但芯片似乎还活着，就是系统卡得要死。

“啪嗒。”他猛地合上平板，后脖颈子一阵发凉。刚才没注意到，天桥顶上那盏锈迹斑斑的路灯突然亮了。在末世这种鬼地方，路灯亮了，八成不是来给你照明的。

老王缩得更紧了。这荒郊野岭的废弃天桥，连只野猫都见不着，突然亮盏灯，就像往EXCEL表格里多填了个不合规的异常值。他不动声色，耳朵却竖得老高。远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条胳膊在抓挠铁链子。

“谁他妈皮这么痒？”老王骂了一句，声音压得跟蚊子哼哼似的。他摸了摸怀里，平板还是温的，说明没坏。要是真有人来了，先亮灯吓唬一下，能争取到反应时间。

果然，几秒钟后，天桥入口处多了个黑影。影子里人影晃晃悠悠，看不清脸，但那身破破烂烂的工装，让老王瞬间来了精神。打更的？末世里哪还有什么打更的，估计是个收荒货的，或者更糟——个猎奇爱好者。

“喂！别过来！”老王吼了一嗓子，跳起来张开双臂，摆出个最笨拙的防御姿势。黑影顿了顿，似乎没料到这破桥底下还住着人，又慢慢往前挪。

老王心一横，把平板往地上一摔。“啪嚓！”玻璃碴子四溅。他指着遥遥在后的平板，声音抖得厉害：“我管你什么火葬场鬼，要东西有，要命……呸，要钱有！”

黑影动作明显顿了一下，但没回头。老王松了口气，赶紧捡起平板揣回怀里。刚把兜带系紧，就听见身后传来个细细的声音：“……日志？”

老王猛地回头，差点被吓尿。那黑影靠在天桥柱子上，手里捏着个……塑料饭盒？饭盒敞着，里面是些发黑的发霉的小玩意儿，比如块肥皂、半根牙刷、一个转不动的小陀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