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抖了抖怀里那破布包，里面传来的金属碰撞声让他心里直发毛。又一阵风吹过，带着腐烂树叶的酸臭灌进鼻子里，这鬼地方能不遭罪吗？

他缩在废弃天桥底下，怀里揣着从隔壁废弃货场翻出来的这个小玩意儿。黑乎乎的一块铁疙瘩，上面还挂着几根烤焦的铜丝，昨晚上摸黑捡到的时候，就见他屁股后面亮着一小撮幽幽的绿光。老王蹲在地上，用指头捅了捅那玩意儿，绿光晃了晃，像只警惕的眼睛。

“草，真是个垃圾。”老王骂骂咧咧，可手上的动作却没停。这绿光虽然邪性，可也救了他好几次。两天前躲在地窖里被老鼠熏得要晕过去的时候，就是这鬼东西最后关头亮了灯，让他摸到通风口爬了出去。

老王叫王磊，可没人这么喊他。末世之后，名字什么的早就没用了。大家要么直接叫自个儿胳膊上的纹身，要么就互相叫“老哥”“老姐”。老王觉得自己活像个阴沟里的野狗，连个正经名字都不敢嚷嚷。

他往手里那根捡来的钢筋里续了点火药，借着刚才那点绿光摸索着点着了。火苗舔着指尖，老王咧嘴笑了笑，疼得直吸冷气。“妈的，再找不到吃的，这钢筋就得当棍子使了。”

火光摇曳中，老王看到了那块铁疙瘩的背面，除了几个看不懂的符号，还有一个比针尖大点的凹槽。他记得昨晚摸到它的时候，这槽里好像有层薄薄的灰。老王用发黄的指甲刮了刮，把灰蹭到火光照亮的地面上。几个扭曲的字母缓缓浮现，像鬼画符。

“操，刻了字还带显影的。”老王咧着嘴笑，有点凉。他正想把那块铁塞回布包，突然腰间一阵骚动。老王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摸到裤兜。

揣在兜里的那个小玩意儿……竟然自己亮了。

不是那块铁疙瘩，是另一个更小的东西。巴掌大的金属片，边缘削得圆润，中心镶嵌着一个……灯泡？没错，就是一个灯泡，黄绿色的玻璃泡，线路接在旁边一块小小的电池上。关键是，这玩意儿以前根本没电。

绿光越来越亮，把老王的影子拉得老长，在地上晃悠像个鬼魅。老王吓得差点把钢筋掉地上，死死攥住那个小灯泡，手心全是冷汗。

“这……这他妈是骗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