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嘞，安排！

李月芽觉得，自己大概是活到头了。前脚跟村头二婶卖完鸡蛋，后脚踩着三轮车回家，结果一个颠簸，人没사라，车翻了，鸡蛋洒了一地，几个还滚到水沟里去了。那叫一个惨烈。

她趴在扭曲的车把上，感觉自己肋骨都要断了，哎哟一声，眼泪差点没绷住。活该，谁让她早上忘了看黄历，挑了个黄道吉日出门挨这罪呢！

“哎哟喂……” 她哼唧哼唧地爬起来，顾不上擦脸，先去捡鸡蛋。好家伙，那几个滚进水沟的，怕是别想捡回来了，看着人家沟里那黑乎乎的水，李月芽咂咂嘴，真心疼。

正沮丧呢，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李月芽抬头一看，心里咯噔一下，去，去哪儿不好，偏摊上见自家老爷子了。那老头子，三天两头往她这儿跑，不是要点鸡蛋，就是抽根烟，今儿个又是什么事儿？

老爷子脸上的褶子笑成了花，看着她：“丫头，出事儿了？” 他瞅瞅她，又瞅瞅旁边歪七扭八的三轮车，估摸着是翻了。

李月芽心里一紧，囁嚅道：“嗯……是，刚回来……车翻了。” 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总觉得老爷子这眼神，让她心里发毛，怕是要被念叨了。

老爷子叹了口气，走上前，伸手想扶她：“没事儿吧？走，我送你去家。” 他扶着她的胳膊，能闻到她身上沾着的鸡粪味儿和点水味儿，眉头皱了皱，但还是没说什么。

回了家，家里那老狗尾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哼哧哼哧地凑上来。李月芽没好气地踹了它一脚：“滚远点儿！晦气！” 老狗缩了缩脖子，但还是没走。

正屋的烟囱还没冒烟，家里静悄悄的。李月芽心里发毛，忐忑不安。果然，老爷子一进门，老丈母娘就跟后头颠颠颠地溜出来了，手里还拿着个碗。

“老头子，丫头这……” 老丈母娘欲言又止，看了看李月芽，又看了看老爷子。

老爷子瞪了老丈母娘一眼：“什么眼神，想说啥就说呗！” 他走到李月芽面前，指着地上：“鸡蛋咋回事？”

李月芽咬着嘴唇，小声说：“卖完了……就……就翻了……” 她心里直打鼓，等着暴风骤雨吧。

老丈母娘噗嗤一声笑了：“你这丫头，上次说跟二婶买了鸡蛋，今儿个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