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玲玲晃晃荡荡出了医院大门，午后的阳光晒得人有点晕。她摸出兜里最后两毛钱，跟护士长干�吧唧地道了谢，转身就往厂里走。

刚到车间门口，就见个熟悉的身影正靠在车床边抽烟。那身工装皱巴巴的，袖口还卷到胳膊肘，露出两条粗壮的小胳膊来。王玲玲嗔道：“怎么着，躺了一天，现在好了又出来晃荡了？”

男人闻声转过头，脸上sytle的青紫还没完全下去，嘴角咧着，露出两颗大门牙来。他咧咧嘴，显然是疼得慌，但那眼神，啧，又有点赖皮，“不晃荡能成？总不能让人家姑娘天天在门口蹲着不是？”

王玲玲叉腰，“我蹲着怎么了？等你好了，工钱照给，话说在前头，少拿一分我跟你急！”她这人，外粗里不糙，平时在食堂跟打饭师傅都能讨价还价半天。这会儿遇上个痞子，她倒也不怵。

男人闻言，嘿嘿笑了两声，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鞋底碾了碾，“行行行，小玲子，你厉害。那啥，我手还 untreated着呢，你最好离我远点，万一我手痒，抓烂了你那几张脸……”

“你敢！”王玲玲气笑了，但还是往后退了一步。她这人，就是脾气冲，可真要动手，她又未必下得了手。想到昨晚那架势，她后背还一阵发凉。

正说着，车间主任推着自行车过来，看见他俩，皱着眉头说：“小王，小李，又在这儿磨叽什么呢？都别愣着了，赶紧干活！”

王玲玲立马站得笔直，应了声：“是，主任！”那气势，俨然就是要把刚才那点火气给压下去。

男人撇撇嘴，但也没再说什么。他推着车往工具柜走，路过王玲玲身边时，突然停下，低声说：“其实呢，我刚才不是故意的……就是手气不好。”

王玲玲挑眉，“哦？怎么个好法？”

男人挠挠头，傻乎乎地笑了，“就是手上的活儿，总出错。领导气得呵斥我，我一着急……”

王玲玲愣了一下。她以为他说这些是撇清关系呢，没想到竟是这么个理由。她上下打量了他几眼，这人，看着是混，但好像也不是真坏。想起昨晚，他那拳都抡出来了，分明是真冲动。这么一想，王玲玲心里那点气就散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