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晃晃神，走到窗边，把窗帘扯开一条缝。外面天刚蒙蒙亮，灰蒙蒙的，像是刚被人吐过一口痰。他点上一根烟，阳台里飘起一股浓烟，跟窗外灰蒙蒙的天色混在一起。

“操，今儿怎么跟便秘似的。”王磊嘀咕一句，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那烟灰缸也是歪歪扭扭的，缺了个口。

手机“叮咚”一响，他掏出来看，是老街坊张大爷发来的微信：“磊子，今儿老地方见，带点好酒，咱们聊聊。”

王磊乐了，回复道：“行，晚上带瓶洋河，咋地？”

熄了手机，他站起身，往洗手间走。胃里一阵翻腾，昨晚喝的那瓶汾酒显然还没完全下肚。他咕咚灌了两口水，照时间，离老地方——体育馆集合还有三个钟头。

王磊琢磨着，这三个钟头得干点啥。泡面？不行，太没营养。榨汁？更不行，天天榨西部瓜，牙都掉光了。最后咬咬牙，从衣柜里翻出一身运动装，利索地换上。那是他大学时候买的，虽然旧了点，但吸汗。

院子里早有人起了，几个年轻人在楼下打着篮球，砰砰啪啪的，震得窗户嗡嗡响。王磊皱皱眉，踢了踢脚边一个塑料瓶，骂了句：“小兔崽子，大清早的制造噪音，想吓死老父亲啊？”

那几个小子听到声音，停下球，回头瞅他。其中一个瘦高个儿咧嘴笑：“王叔，早啊！您今儿来指导我们啊？”

王磊“切”了一声，走到篮球架下，双手抱胸：“别提了，昨晚跟人干架，把老肩膀练岔了。今儿过来，纯粹看你们玩得不过瘾，上去找补两下。”

那几个小子面面相觑，显然不信。年轻人谈恋爱，谁还没点虚荣心。瘦高个儿推了推鼻梁上的牙套，故意装出一副懂行的样子：“王叔，您那老胳膊老腿儿，上去不得闪了老腰？”

王磊一听火气就上来了，当年能拿市青年联赛亚军，可不是盖的。“小子，你爹我年轻时候，篮子比你们这些小屁孩儿的脑袋还大！”说着，拍了拍自己的肚子，“不信？上来试试？”

那几个小子顿时来了劲，围着王磊嚷嚷：“来啊！王叔，您这肚子看着软乎乎的，里面肯定藏着猛料！”

王磊哈哈一笑，转身往体育馆走。他倒要看看，这些愣头青，是不是还敢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