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安清歌声音没什么起伏，像个刚睡醒的哑巴。

厉南琛挑眉，坐在床沿的黑色皮椅上，修长有力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这声“醒了”轻飘飘的，倒像是不清不楚，他不太满意。

“头还疼？”他问，目光落在她额角贴着的纱布上。

安清歌没回答，目光越过他，看向窗外。别墅的落地窗外是茂密的香樟树林，阳光透过叶隙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挺养眼的。不过她没功夫欣赏这个。刚才撞到头，现在太阳穴还抽抽的疼，胃里也翻江倒海的。

那是厉南琛身上的味道，冷冽的、带着雪松和冷杉混合的香水味，高级是高级，可她讨厌。每次闻到都想起以前那些添堵的场合，让人心烦。

“衣食住行，医疗费，都给你安排好了。”厉南琛又开口，语气有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别跟我说没良心的话。”

安清歌转回头看他，嘴角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带着点审视。“厉总这是在可怜我？”她语气有点嘲讽，想起他刚才那副厌恶的表情，心里更不是滋味。

厉南琛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确实是在履行一个承诺，或者说，一个交易。至于嫌他烦？那也得看你在哪儿欠了他。

“我不管你是怎么伤的，反正你是撞我车上的，按规矩，我该照顾你。”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明天能动的话，就跟我搬去书房睡。”

“呃？”安清歌愣了一下，“为什么？这里不行？”

“这里是公关部办公室。”厉南琛指了指她身后的空间。

安清歌：“……”她现在是清醒的，脑子却不转了半圈。公关部办公室？她什么时候搬进来了？这男人不会是把她当成清洁工或者实习生了吧？

“厉氏集团法律部，安清歌。”她提醒他。

厉南琛瞥她一眼，毫不犹豫地打断：“关我屁事！我是让你睡书房，现在就搬！”

安清歌：“……”这男人是铁了心要跟她作对？她什么时候惹到这位厉大总成了？

“好。”她最终还是妥协了，不想在这里多待一秒。把行李箱拉出来，对着门口冷笑一声，“厉总，慢走不送。希望您明天醒来，脑子能比现在清醒一点。”

“呵。”厉南琛低笑一声，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