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凡子，你说这活儿是不是越干越没劲了？"柜台那头，老王叹着气，把勺子搁在不锈钢盆沿上，发出当啷一声轻响。秦凡叼着没点燃的烟，眼神却飘得老远，盯着窗外。

"嗯。"他敷衍地应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烟盒侧面。这烟是他早上顺手买的，-filter，皱巴巴的，还没剪开。至于点燃？别想了，省钱。老板看他不抽烟，偶尔还笑他。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下班了，今晚图书馆的“书荒”得自己去填。

"谁说不是呢？就这收入，扣完五险一金剩多少？再过两年，这孩子要上幼儿园…啧啧，真是…"老王絮絮叨叨，声音越来越小，大概是觉得对一个叼着烟指不定在想啥的年轻人说这些，也没啥意思。秦凡没接话，心里盘算着地铁路线，哪条线能更快到图书馆，晚上能趁他们刚开门，多看几页。

"喂，哎？你听不见啊？"老王突然扬声催促。

秦凡猛地回神，摘下烟盒，点了点头："听见听见，攒着呢。"他真心觉得老王这活儿挺累的，天天跟水打交道，还总得跟这些谈资耗时间。不过，这也是个不错的掩护。白天，他就是个对生活没什么盼头，只知道上班应付的普通青年。只有晚上，在图书馆那个小小的角落，他才能把自己变成另一个人。

图书馆的灯刚亮，他缓步走进去，径直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人不多，几个学生，还有两个看报纸的中年人。秦凡把那颗突兀闯入他生活的丹药放在手心，那极品的药香已经淡得几乎闻不出来了，但那股子奇异的感觉，像是某个开关被强行按下的余波，还残留在经脉里。

他翻开那本经济学图书，书页有些泛黄，内容大概是讲什么的经济发展模型。可秦凡压根没看进去，手指无意识地掐着书角，眼睛却不由自主地扫过图书馆的角落。

有人来了。两个穿着休闲西装的男人，领带解开一半，眉宇间透着一股子傲慢。他们径直走到秦凡斜后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秦凡耳朵竖了起来，隐约听到"让他…之前交代的…本来以为他早就…"还有几个词他没太听清，但意思大概是，那个出了钱，却没露面的人，已经让秦凡彻底滚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