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光头天师走了之后，王磊就这么愣在客厅里，脑子嗡嗡的，像被一万只蜜蜂同时捅了窝。这都啥事儿啊？凌晨一点半拆个破衣柜，出来个茅山天师，还师弟？他使劲揉了揉眼睛，再定睛一看，衣柜那黑洞洞的坑里，就空空如也了，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幻觉？”王磊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龇牙咧嘴，“我他妈没病啊！”可手里那本薄薄的、边角都包着牛皮纸的《奇门遁甲》，还老老实实攥在手里呢。翻开一看，扉页上用毛笔字写着：残缺《奇门遁甲》，十九代天师张天师所留，得之可安身立命。最后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符号。

王磊翻来覆去地看，除了些看不懂的符号和文字，啥也不是。折腾到两点多，他才迷迷糊糊睡过去。第二天起来，头还有点懵。他老爹王大川，就是个死宅，但比他更死宅，最大的爱好就是省电、省钱，老王家的灯泡都得省着用。这老破小客厅就一盏36瓦的节能灯，惨白惨白的，亮得跟阴间似的。

“爸，把这破灯换了，刺眼！”王磊嚷嚷。 “省着点用，电费不要钱啊？”王大川头也不抬，继续摆弄他那些彩票和股票。 王磊懒得跟他争，自个儿爬上阁楼准备写作业。这阁楼更破，墙上都掉灰，一股子霉味。他推开蒙着白布的书桌，刚想拉开抽屉找课本，就听见“吱呀”一声轻响，他猛地一激灵。

“谁？”他警惕地问，顺手抄起了旁边一根扫把。 黑暗里，啥也没有，只有屋角那盆仙人掌“咔嚓”一声，好像被踩了一下。王磊心里咯噔一下，走到窗边往外看，楼下花园里空荡荡的，就他老爹那顶旧草帽插在花坛边上。不可能啊，他老爹昨天就出门了，说是去修下水道。

“难道是我眼花了？”王磊把扫把放下，可心还是直跳。他走到墙边，想扯开那块白布，突然眼角余光瞥见，布缝里好像有东西在闪动。他定睛一看，草席边缘，一小抹黑影，就像有人蹲在那儿一样。

“谁他妈蹲我阁楼？”王磊大吼一声，“滚出来！再不出来我拆了你！”

他绕着书桌走，靠近那黑影，一股阴冷的风吹了过来，王磊打了个哆嗦。那黑影动了动，像条蛇一样缩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