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就凌晨一点半了，我和我那抠门儿的老爹正在拆我老破小家客厅的旧衣柜。那玩意儿都落一层灰了，估计有二十年了，估计以前住这儿的房东就挺会过日子，谁家放个柜子用这么久。我这人吧，就是典型的妈宝级宅男，整天除了仨饭两点水，就是对着电脑屏幕。

老爹这人吧，就是实诚，干活特麻利。他搬着小梯子，拿着錾子，吭哧吭哧就砸起柜子来。那柜子看着厚重，给我砸得结结实实，木屑噼里啪啦往下掉。我搬着个小板凳，蹲在旁边看，手里还捧着个泡面桶，嚼着 cooling 片，跟着吭哧吭哧。

“爹，你这慢点儿，别砸坏了啥。”我嘴里嚼着，含糊不清地说。

“砸坏了能咋的？这破玩意儿，早该扔了。”老爹头也不回，手里的活儿一点没停。

砸了快一个小时吧，柜子终于被我爸妈给拆得七零八落。最底下那层抽屉，安个铜锁，怎么都打不开。老爹急了，拿起锤子，朝着锁孔砸了好几下，锁头都变形了，就是没断。

“这锁咋这么结实？”我看不下去了，凑过去看。

“还能咋着，以前这主儿，怕是贼多。”老爹也坐下来，一脸嫌弃地看着那锁头，“算了，破财消灾，直接给我砸开得了。”

“老爹，砸了锁，里面东西咋办啊？”

“里面啥玩意儿？我看八成是空的。”老爹用卷尺量了量抽屉里，一脸不耐烦，“别折腾了，早点儿收工吧。”

我正想开口，突然听见抽屉里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声。我凑近了耳朵听，好像是……是有人说话？

“喂！喂！有人吗？”

“你他娘的谁啊？鬼哭狼嚎啥呢！”老爹也听见了，猛地站起来，拿起手电往里照。

手电光一照，抽屉里一个灰头土脸的老头儿，正瞪着俩铜铃似的眼睛，看着我爸妈。那老头儿须发皆白，脑门亮得能反光，顶着一头鸡窝似的白毛，脸上还有几道刀疤，看着就瘆人。

“老……老先生，您……”我爸妈也被吓了一跳，手里的活儿都停了。

老头儿看着我，咧开嘴笑了，露出两颗金牙。“愣着干啥？赶紧把我弄出来！”

“您……您是？”我爸妈对视一眼，脸上都是疑惑。

“茅山第十九代天师，”老头儿一拍大腿，声如洪钟，“我是你师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