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刮着儿子小鼻子那一下，力道没掌握好，儿子睡得正沉，突然被惊扰，小脸一颤，奶声奶气来了一句：“……干嘛……”

声音又轻又糯，像根羽毛落在老王心口。老王嘿嘿一笑，伸手背过脸去揉揉，心里熨帖得不行。

“去拍戏。”老王轻声说，“咱们不是说要跟老师学新本事吗？不能光在家待着。”

儿子小嘴一撅，没吭声，但很快又把小脑袋埋进老王怀里，均匀地呼吸着，显然是又困了。

“行吧。”老王揉揉儿子屁股，“不早了，赶紧洗洗睡。明天还得早起。”

“嗯。”儿子闷闷地应了一声，搂着老王脖子，像只小兽一样往怀里钻。

老王低头，看着儿子睡颜，心里美滋滋的。这是他儿子啊，刚从外头演出回来，折腾了一整天，现在倒睡得跟个小猪崽似的。这小子从小就这么亲，跟他亲。怪不得当初那对夫妻非要把他带回去，说是远房亲戚，结果一去不回头，硬是把他留下来了。

“对了，”老王想起正事，“今天老师还夸你了呢，说你唱那首《小星星》特别有感情，将来是块好料。”

儿子没睁眼，小嘴巴动了动，发出含糊的声音：“……是吗……”

“当然了，肯定啊！”老王凑近了些，声音放得更低了，“老师说，你下次演出，可以考虑加个小节目，就唱那个《小星星》。”

“……嗯。”儿子终于睁开了眼睛，怯生生地看着老王，“可以……吗？”

老王心头一热，赶紧点头：“当然可以！你想怎么唱都行，老师也说了，要发挥你的特长。”

儿子眼睛亮了亮，小手悄悄撸了撸老王的衣角：“那……晚上，我给你讲故事？”

“好！”老王满口答应，“你想听什么故事？”

“……《三只小猪》。”

“行，没问题。”老王心里清楚，儿子这是拿今天老师夸他当借口呢，小脑袋瓜转得飞快。

看着儿子重新闭上眼睛，小脸上还挂着甜甜的笑，老王心里满是暖意。这就是为人父的乐趣吧？平时在外头，风风火火的，什么时候有过这份安宁和踏实。

挂了儿子的床铃，老王起身去给儿子洗澡。热水器用水很快，哗啦啦的水声隔着浴室门都能听见。老王在客厅里抽了根烟，看着窗外夜色，心里琢磨着明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