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安然咬了咬嘴唇，心里有点委屈。她刚弯腰捡最后一个薯片，那男人就突然怼她。这人是不是听力不好，非要人家捡完所有零食才肯走？她心里嘀咕着，手还停在半空没动。

男人大概等烦了，又往前走了一步。他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露出白皙的手腕。手腕上那块看起来就很贵的表，在路边灯下亮晶晶的。程安然吸了吸鼻子，又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零食，米饼碎、薯片渣、糖衣草莓，反正就是一顿普通的下午茶。

她顺手抄起地上的购物袋，这袋子里有几样别的，不算全是零食，能装一装。刚把袋口拽起来，那男人突然说：“别碰。”

程安然手一抖，袋子差点又掉下去。她抬头：“啊？”心里更委屈了，“我没碰地上啊，是我自己没拿稳。”

男人站在阴影里，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他没看她手里的袋子，只盯着她，声音还是没什么起伏：“地上脏。”

程安然：“……”她突然觉得有点丢人。她就是没走稳，不是故意要弄脏。可他好像认定了她故意弄脏，还嫌她手脏。

她撇撇嘴，没接话，弯腰把散落的零食一点点往袋子里塞。有几颗米饼碎卡在草丛里，她够不着，只好算了。最后只装了不到一半，还有一半散在地上。

男人又等了几秒，看她没要意思收拾剩下的，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像是严格规定五米之内不许碰他似的。程安然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手机号。”男人突然开口。

程安然一愣，挑眉看他：“干嘛？”

男人没解释。程安然更不乐意了，她本来只想安静离开，捡起自己散落的垃圾，居然还惹上这个男人。她没好气地说：“没干嘛，关你屁事。”

男人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考虑要不要生气。最后他像是换了个话题，说：“下次走慢点。”

说完，不等程安然回应，转身就走了，头都不回一下。

程安然看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脏袋子，最后叹了口气。她谁没惹过啊，可这人好像特别不高兴，连句解释都不愿意说。她自嘲地笑了笑，把袋子拎起来，转身也往商场里走。

刚拐进商场入口，就被人拦住了。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年轻人站在林荫道上，手里拿着平板电脑，正是刚才那个男人的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