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头又给我敬了一支烟，这次是皱巴巴的软盒。我叼在嘴里，等他点火的动作慢吞吞地来，才斜眼看他一眼：“王哥，你这人啊，就是信不过人。” “我见得多了，”老王头耳朵尖，“比你会来事儿的人多的是，都没能留住我。你这身分……能去哪，你自己心里清楚。”他吐出一口烟，看我半天，没再说话。 我没接话。心里头烦得很。分身折腾了三天，三天都在一个武侠世界。不是跟人打，就是被人追，还丢了件值钱的老家伙。最后好不容易甩脱了那帮追捕的家伙，一回头，分身自己蹲路边抽烟呢。 分身是老王头给的，当初他下套让我看着这古玩店，顺便给我个新手装备——这玩意儿，能扔进小说里。不过它有个毛病，只能去那种书里、游戏里、漫画里有人气的世界。刚开的时候，我还乐呵，投到仙侠世界抢女主，去都市文当反派，再跳进游戏里碾压新手村。可后来发现，这玩意儿越用越离谱，不是打不过，就是卷不过。 “分身，你在想啥呢？”我对着空气喊，声音被烟雾搅得忽明忽暗。 “别提了，”分身懒洋洋地回我，声音带着点市井气，“刚从古龙世界出来，差点被一个护卫给戳死。他说我像不像哪个大侠转世？我说我转世能去给你当苦力就成，你信不？” 我差点把这根烟给扔出去。古龙世界？那得多扯啊。古龙他老人家就爱写个神神秘秘、爱耍帅的侠客，这分身倒好，直接投成苦力了？我估计那护卫说完就后悔了，估计觉得捡到個傻子。 “行了行了，赶紧出来，别祸害别人世界了。”我骂骂咧咧，“你最近咋老去这种不好混的世界？” “不然呢？”分身嘟囔，“好混的早就被人抢先了。” 这话倒是实话。分身能去的地方多，但也正因如此，竞争大。今天跟重生者抢机缘，明天跟修仙大佬抢资源，后天再跟动漫主角打群架。我本来只想让分身多赚点钱，好歹也算个老板，手下得有个得力的。可现在倒好，分身跟着风头走，风往哪吹，它往哪去，还经常把自己弄伤，回来还得我给垫医药费。 “王哥说，你最近老出事，他还担心。”我对着空气说，分身没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