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棠脚踝一疼，直接让她在屋里转了一圈。她本来是想去拿木杖的，现在连动个手指头都觉得费劲。门口那声音又响了，还带着点压不住的……笑意？林棠哼了一声，没理他。她现在只想知道，这该死的王爷，到底是病得有多轻，能笑得出来？

“王爷……”门外那声音又试探着敲了敲门，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尾音，“夜深了，王妃怕是睡了。”

林棠懒得搭理，翻了个身，尽量把脸埋进枕头里。但这屋里的空间不大，她这一动，还是惊动了某个人。门“咔哒”一声被从外面打开了，带着一股淡淡的药味。

黑色衣衫的男人站在门口，身形挺拔，即便穿着宽松的寝衣，也掩盖不住那股子矜贵。他手里还端着个白瓷碗，里面飘着几缕薄薄的汤药，正对着烛光晃了晃。

“又醒了？”男人声音低沉，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他走过来，将汤药递到林棠面前，半蹲下身子，“喝了吧，晚间那碗凉了。”

林棠瞥了一眼那碗药，眉头皱得更紧了。这药闻着就苦，她直接推开了：“不想喝。”

男人似乎早料到她会拒绝，也不恼，只盛了半碗水，水面浮着一勺糖。他先自己喝了一口，然后用棉签沾了沾，轻轻抹在林棠的嘴唇上。

林棠一愣，下意识想躲。男人却包了她的唇瓣，动作轻柔得不像话。她能感觉到他指尖的颤抖，以及那似乎有些急切的热度。

“别动，”男人低声道，“伤口再裂开，估计明天就站不起来了。”

林棠咬着唇，没说话。男人又在她唇上擦了擦，才收手站起身，直起身时，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肩膀。林棠闷哼一声，男人立刻站稳了身体，看着她，眼神复杂。

“疼？”他问。

“疼。”林棠应得简短。

男人沉默了片刻，突然道：“王妃，其实……可以不必喝药的。”

林棠挑眉看他。

男人避开了她的目光，盯着地面：“我爹他……不赞同我接近你。”他顿了顿，“尤其这药，是他老人家配的，专门让我……压下欲望。”

林棠“嗤”了一声，笑得没心没肺：“王爷，您这小动作暴露得有点大啊。就为这点事，还配这么苦的药，就不怕我直接毒死您？”

男人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沉默得像一座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