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哗啦啦的，跟没头没脑似的。苏晚在出租屋地板上缩成一团，怀里抱着个破pillow，脸埋进去，identification是鼻涕。刚吸溜一下，前线就告急，糊一脸。痒，真TM痒，她就吸回去，那股子又酸又咸的滋味在嘴里转悠。

外面老远就听见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刺耳得很。苏晚缩得更紧了，怀里那破pillow都快让她给咬出个洞来。不是她怕，是心烦。那个救护车声，她记得。不是陆修川的，是他爷爷的。

老陆头不是前两天还病着吗？怎么突然就……苏晚鼻涕又糊了一脸，她甩也甩不掉，黏糊糊的，烦。她能感觉到有热的东西顺着脸颊往下淌，不是眼泪，是鼻涕。得，都是一样难受。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雨声好像小了点，救护车声音也没了。苏晚还是没动，就那么揣着手，揣着那股子憋屈。当初要不是老陆头，她能在这破出租屋待着吗？不能。要不是陆修川他爷爷，她能这么被动吗？也轮不着她嚣张。

这雨，怎么就没个停的时候呢？苏晚吸溜吸溜，把脸上那块鼻涕又吸回去，吸得吧唧响。她心里跟明镜似的，老陆头要是真走了，陆修川那混蛋指不定怎么得意。她讨厌陆修川，从陆父当年对她祖爷爷做的事情开始，就讨厌。可她又能怎么样？她就是个没本事的苏晚，眼泪鼻涕就是她的武器，也是她的软肋。

手机在包里震动，屏幕亮了一下，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苏晚没动，也懒得动。她知道是谁。内容挺简单，问她在哪儿，让她如果没事就回公司。苏晚把脸埋得更深了，反正她本来就没打算回。她现在就想赖在这儿，赖在这雨里，赖在这破出租屋里，谁也别想把她带走。

过了一会儿，门“咔哒”一声被打开了。苏晚没动，她认定是幻觉，是风声。结果，头顶阴影一晃，一双皮鞋停在她面前。是陆修川。她就知道。

“醒了？”陆修川的声音冷冰冰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苏晚没吭声，她知道倔强也没用。当初她那么痛，不也还是一样？她只是觉得累，真TM累。心口那股疼，怎么都扯不开。

陆修川沉默了一会儿，弯腰把她拉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