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修川，你够了没有！」苏晚扯着嗓子喊，眼眶红红的，但倔强地挺直了背脊。身下的椅子擦得飞快，带起一道刺耳的摩擦声。办公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等着看这位向来只会躲在角落掉眼泪的大小姐这次能做出什么惊人之举。

苏晚深吸一口气，把涌到嗓子眼的水汽咽下去。她今天没掉眼泪。不是没想哭，是忍住了。祖爷爷刚走没多久，公司里那些曾经把她当空气的人，现在一个个跳出来踩两脚，好像她死了似的。尤其陆修川，真当自己是董事长就可以为所欲为？

她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裤子的布料，手心沁出细密的汗。三个月前，祖爷爷还在时，陆修川对她的态度还只是轻慢。可自从祖爷爷被诬陷，股价跌停，公司陷入混乱，陆修川就变了。

「少 demonstrations，苏小姐。」陆修川的声音懒洋洋的，嘴角噙着笑，眼底却没什么温度。「公司现在不比以前，你祖爷爷留下的窟窿，不是光哭就能填上的。」

苏晚抬起头，撞进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那双眼睛里，曾经偶尔会掠过一丝好奇，现在却只剩下冰冷的算计。她想起上个月，他带着律师团来公司，把祖爷爷生前的心腹一个个辞退，美其名曰「优化人员结构」。当时她去了趟国外，回来就变成了「不关心公司前途」。

「陆总这是嫌我动作慢？」苏晚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您倒是亲自上过阵子啊？没见您把股价给拉回来。」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陆修川心口。

办公室的门不知何时被推开，人事总监李姐探进头来：「陆总，您……」目光扫过苏晚，李姐立刻闭了嘴，尴尬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陆修川眯起眼睛，目光锐利地剐向苏晚：「你说什么？」

「我说您手把手教我怎么当董事长啊？」苏晚站起身，下意识拢了拢肩膀，仿佛这样就能遮住心底发凉。「或者，您想看我什么时候滚出去？」

陆修川笑了，首次露出一丝真正有情绪的表情，是嫌她烦。「苏晚，你记住，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